【第10章但是，恕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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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迷霧中，一隻烏篷船正緩緩劃過翻湧的海麵。
它從大夏邊境駛出，穿過那道橫亙天地的迷霧圍牆，最終停泊在迷霧深處。
烏篷船內。
一道穿越時間而歸的目光重新落回軀體。
那雙布滿血痂的雙眸顫抖著睜開，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世界。
“我被發現了……竟然隔著時間也能發現我……”
王尚眯起眼睛，環顧四周，苦笑著開口。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角落裡，借著滿是血汙的視野打量著來人，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動作。
歸寂也沒有動。
他靜靜地注視著這位，假麵小隊隊長王免的父親、大夏紅塵劍仙周平的師父，更是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大夏戰局的男人，整個人類曆史上唯一一位憑自身之力觸碰時間法則的人類。
良久，歸寂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似乎對我的到來並不意外？我原以為你會做出一些過激的反抗。”
王尚抬手擦去眼角的血汙，苦笑了一聲：“在你觀測到的可能性中，我有過反抗嗎？”
歸寂心神一震。
他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裡，竟然有人能一語道破自己能力的原理。
那隻一刻不停地拋擲著骰子的手，第一次停了下來。
他凝視著那雙眼睛，沉聲問道：“你這雙眼睛……能看到多遠？”
“大約一年前吧。”王尚的語氣很平靜，“我看到你在那個人圈裡做的一些事情，再往後就看不清了，不過你放心，這些消息我不會放出去的。”
“一年前嗎？”歸寂微微鬆了口氣，“那看來這雙眼睛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厲害，如果你能看得更遠一些，或許我會選擇就地把你殺掉。”
他說的是實話。
但既然王尚隻看到了一年之前的事，那便不足為懼。
歸寂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一來，這人已是將死之身；二來，就算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原理又如何？沒有錨定時間線的能力，一切都是徒勞。
歸寂輕輕揮手，漂浮的烏篷船動了起來，劃過平靜的海麵，向某個方向緩緩駛去……
“你準備去什麼地方？”王尚問道。
“去見一個神。”
“誰？”
歸寂抬起頭，看向船外。
不知何時，海麵上竟多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拄著拐杖的老人。
在觀測到那道身影的瞬間，無垠的海麵驟然凝固，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暫停鍵。
水流定格，如同水泥般死死卡住前進的船隻，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奧林匹斯至高神，時間之神，柯洛諾斯。”
聽到這個名字，王尚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神情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要知道，即將對大夏動手的神國正是奧林匹斯。
而在這個關鍵節點，柯洛諾斯已經悄然無聲地進入了大夏境內，如果連這位至高神都加入戰場，那麼大夏連一絲勝算都不會有。
‘難道大夏真要就此滅絕了嗎？’
歸寂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放輕鬆，他隻是來做一場交易的。”
說著，他看向柯洛諾斯，提高了聲音：“有什麼交易上船說怎麼樣？我有腱鞘炎，這樣仰著手說話真的很不舒服。”
黑衣老人的身影瞬間消失，等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歸寂麵前。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變數。”
隨即調轉話頭，看向王尚：“我的來意，這位變數已經告訴你了，時間法則是這世上最深奧的法則，縱使神明也難以掌握其一角……”
“別說這麼多廢話。”歸寂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他就是想要你的眼睛，報酬是讓你的兒子活下來，成為他的代理人。”
聽到這裡，王尚眉頭緊鎖，目光轉向柯洛諾斯：“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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