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能給我講些你這些年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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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悶響，床鋪與混沌的腦袋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力道之狠，哪怕是混沌都恍惚了一瞬，仿佛被拖入了短暫的夢鄉。
歸寂嘴角彎起一抹笑容：“作為樂子人，找樂子的時候怎麼能什麼防備都不做呢？”
他承認，哪怕混沌再怎麼不堪，也不是他這個隻有不過二十載人生閱曆的家夥能比擬的。
在閱曆上，他就是不如混沌。
此刻的他，其實更接近於樂子人變成樂子的狀態。
但，那又如何？
至少在這一刻，他感到了歡愉，一種建立在他人狼狽之上的歡愉。
這就是人性的惡劣，常常將自我的歡愉淩駕於他人的痛苦之上。
歸寂嘴角的弧度逐漸消失，看著從恍惚中緩過神來的混沌，感歎道：“啊……真是讓人感到狼狽啊……”
“是啊，真是讓人感到狼狽啊——！”混沌一隻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猛然抬起，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個該死的螻蟻，是什麼給了你向我動手的勇氣？！”
混沌的臉色越發猙獰，整張臉幾乎扭曲成了一團。
“那可是我唯一睡覺的床鋪！你知道我從今以後休息隻能躺在地上嗎？！”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難道還不夠好嗎？”歸寂忍著笑說道。
混沌的臉色更難看了，但他遲遲沒有動手。
他口頭上叫著歸寂“螻蟻”，但實際上對他的警惕已經拉到了極致。
這座病院的規則，哪怕是他，堂堂克係三柱神中的最強者，也無法無視。
為了奪取這座精神病院的部分權限，他甚至甘願淪為囚徒。
可歸寂卻能無視規則，直接踏入他這間病房，甚至沒有被排斥，還能破壞病房中的物品。
你說他隻有這個世界中無量巔峰的實力？混沌是絕對不會信的。
在他眼中，剛才歸寂的“破防”一擊，不過是演給他看的罷了。
一切的一切，都隻是給他演的一出戲，讓他主動邁上歸寂事先準備好的舞台。
還不動手嗎？
歸寂有些失望。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用自己的犧牲來反將混沌一軍，讓自己在這場交鋒中不至於那麼的難堪，可惜了。
“既然你不選擇動手的話……”歸寂語氣變得平靜，“那麼我們接下來應該會做很長一段時間的鄰居了，在這期間，我會一直盯著你，直至一切歸寂。”
話落，歸寂的身影如同霧氣般消散在病房之中，隻留下混沌一人站在那張被掀翻的床鋪旁，麵色陰沉如水。
……
病房外，紀念身旁。
歸寂的身影緩緩浮現，一隻手不自覺地便搭上了白毛團子的頭頂。
紀念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語氣不滿地問道：“你的事情解決完了？”
歸寂望著病房區那間打開的一號病房，搖了搖頭：“才剛剛開始。”
“那你不去解決你的事情，跑來摸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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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通知你離開這座精神病院的。”歸寂解釋道，目光依舊落在那扇門上，不願移開。
紀念疑惑地看著歸寂：“你不離開？”
歸寂苦笑一聲。
接下來他可能要在這個破地方扮演近十四年的厄瑞波斯，怎麼可能離開？
“我剛剛說過，我的事情才剛剛開始，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走，等你到了外麵，記得告訴另一個我，一切順利。”
隨著這句話落，歸寂再次朝著病房區走去，徑直踏入了那扇敞開著的一號病房大門。
和混沌的病房相比，這裡並無太大區別，同樣昏暗潮濕，隻是多了一把椅子、幾隻花瓶，少了一張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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