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真正的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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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的人圈，與日本截然不同。
或者說，是日本人圈與其他所有人圈都不同。
走在阿斯加德的人圈之中，歸寂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所在的是一條狹促老舊的街道，整體偏向西方中世紀的風格。
但區別在於，這裡的房屋破舊得令人心驚，兩側的房屋表麵幾乎掛滿了蜘蛛網，腐朽發黴的外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凹凸不平的碎石路上，幾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身影蹣跚而行。
他們的手臂上都掛著一隻籃子，上麵蓋著白布，看不清裡麵裝了些什麼。
當他們看到化作洛基模樣的歸寂時，那雙恍惚的目光驟然收縮。
撲通——！
沒有一絲猶豫，他們當著歸寂的麵跪倒在地。
額頭死死抵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膝蓋艱難地挪動著，讓跪伏的身體一點點向街道兩側蹭去，將道路中央空出來，像是生怕自己肮臟的身體擋住了神明前進的道路。
歸寂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匍匐在地的這些人。
不……
這些東西……甚至不配被稱為人。
這種東西也配被他拯救？！
一股莫名的怒火從他腦中升起，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催促他將這些早已失去為人傲骨的東西，屠殺殆儘。
如果說日本人圈是骨子裡爛透了，那麼這個人圈就是從裡到外全部爛透了，連刮骨療傷都配不上。
“你沒事吧？”紀念小聲問道。
歸寂的反應太反常了。
在和她相處的這三天裡，歸寂始終是一副和藹隨性的模樣，可此刻他看著那些人圈居民的眼神，連她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歸寂擺了擺手：“沒事……”
兩人繼續踏上前往彩虹橋的旅途。
在這段路程中，他們看到了憑借權力廣納男女的神父；也見到了既是奶奶、又是母親、更是妻子的女人，甚至有以割乳為樂的割乳匠……
在這座人圈裡，除了殺人，歸寂和紀念幾乎見到了人類所能展現出的所有惡。
紀念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見，你說，這些人真的可以成為我們的同伴嗎？我們真的需要，解救這些……人嗎？”
歸寂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能嗎？
或許可能。
但又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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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上所有的人圈都是這副模樣，所有的人圈居民都是這副模樣，那麼哪怕阿基維利在世，也不可能將這群人聯係起來。
他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的雙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被刻意折斷的，但他看到歸寂，或者說看到洛基的模樣時，依舊本能地掙紮著想要跪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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