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提爾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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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灣之中，海風驟停。
海風裹挾著濃重的濕氣，將迷霧攪動得如同活物般翻湧不息。
“洛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提爾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峽灣中回蕩，“謀殺同族神明的罪名，足以讓奧丁將你逐出阿斯加德，甚至親手處決你！”
歸寂沒有回答，隻是把玩著手中的歸骰。
那枚骰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紫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提爾，”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讓人感覺冷漠，“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洛基會從大夏活著回來？為什麼他手裡會有濕婆怨？為什麼他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回到阿斯加德？”
提爾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想說什麼？”
歸寂沒有直接回答。
他停下手中旋轉的骰子，將其輕輕握入掌心，然後抬起頭，直視著提爾那雙充滿戒備的眼睛。
“因為我根本不是洛基。”
提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洛基已經死了。”歸寂的聲音如同冰棱般清晰而鋒利，“死在大夏，死在滄南邊上的海域，死在那個自稱萬色返空主的人手中。”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綠色長袍在迷霧中獵獵作響，那張屬於洛基的麵容開始變得模糊，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麵具正在緩緩剝離。
“而我，就是你此行要去天神廟問責的那個人。”
提爾的呼吸猛地一滯，握劍的手竟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你是……萬色返空主？！”
“終於明白了？”歸寂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提爾來不及揮劍，隻覺一道紫芒從側麵轟然撞來，狠狠砸在了他的腰側！
轟——！
提爾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嶙峋的礁石上，碎石四濺。
他咳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歸寂已經站在了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你根本不是主神……”提爾咬著牙，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身上沒有法則……你是怎麼傷到我的？！”
“誰說殺神一定要用法則？”歸寂蹲下身，與他平視，“提爾，你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沒學會一個道理，規則，是用來打破的。”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提爾的額頭上。
“放心，你的死不會白費，它會成為一粒種子，一粒讓阿斯加德人圈真正覺醒的種子。”
提爾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至死未能理解的困惑。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歸寂站起身，看著這位阿斯加德的戰神徹底失去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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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轉身朝著阿斯加德的方向走去。
迷霧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一切痕跡吞沒。
……
歸寂回到洛基神殿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穿過長廊。
紀念已經醒了，正坐在大廳的台階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不知名飲品。
看到歸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之後，才鬆了口氣，但嘴上依然不饒人：
“喲，還活著呢？我還得準備給你收屍了。”
“讓你失望了。”歸寂走到她旁邊坐下，目光望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隻有提爾需要你來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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