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我要看看守夜人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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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雨還在下，隻是比方才小了些，細細密密地敲打著屋簷與窗欞。
王免站在門口，鑰匙握在手裡，卻遲遲沒有插入鎖孔。
他看著那扇熟悉的門，第一次覺得它有些陌生。
最終，他還是轉動了鑰匙，推門而入。
屋內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燈沒有開，窗也沒有關，風從半掩的窗縫中鑽進來，將窗簾輕輕吹動。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的氣息。
王免站在玄關處，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沙發、茶幾、牆角那盆早已枯萎的綠植。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卻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王尚的屍體已經被葉梵帶走。
沒有白布覆蓋的床榻，沒有圍在床邊的親友，沒有最後告別的場景。
隻剩下這些沉默的家具，靜靜地立在那裡，像是也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王免沉默地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他沒有哭，隻是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
歸寂站在門口，沒有跟進去。
他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他沒有進屋，隻是靠在門外的牆壁上，仰頭望著那片被雨幕籠罩的夜空，任由細密的雨絲飄落在他的肩頭。
或許是因為對王尚的尊重，或是其他原因，他做不到如同日本對柚梨黑哲一般，將王尚的一切徹底剝奪。
屋內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吸氣聲，像是有人在努力壓製著什麼，卻終究沒能完全忍住。
然後，一切又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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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在門外站了很久。
雨聲漸歇，夜風穿過走廊，帶著潮濕的氣息拂過他的衣擺。
屋內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沒有哭聲，沒有歎息，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默。
他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王免依然坐在沙發上，姿勢幾乎沒有變過。
聽到開門聲，他沒有抬頭，隻是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你還沒走啊？”
“嗯。”歸寂走進來，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答應了別人的事，總得做完。”
王免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淚痕，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咽回了肚子裡。
“我爸他……走的時候，痛苦嗎？”
“不痛苦。”歸寂的聲音很平靜，“他很安詳，走之前還在笑。”
“笑？”王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嗯，他說把你交給我了，然後就笑了，笑得很放心。”
王免低下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其實很早就察覺到他不對勁，但我一直沒說，我一直以為……還會有時間的，我以為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再懂事一點，等我準備好了，再好好跟他聊一聊，可是……沒有機會了。”
“機會這種東西，從來不會等人準備好的，更何況哪怕你問了他也不會告訴你。”歸寂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王免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歸寂，眼眶更紅了，卻依然沒有流淚。
“那你又是誰？為什麼和他長得那麼像？”
歸寂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隻是一個受他之托，替他照顧你的人，至於樣貌我個人的興趣罷了。”
王免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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