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漫天諸神，用你們的方式賜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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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能感受到，倪克斯在說出“眾神”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中翻湧著的不僅僅是警惕，還有深埋了漫長歲月的憤怒。
他側過頭，看著倪克斯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的側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問道：“母親，你怎麼了？”
倪克斯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那片金紅色的光芒，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回憶起了某些不願觸及的往事。
過了很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你的其他兄弟……都不在了。”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沉。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倪克斯沒有等他發問，便繼續說了下去，：“他們並不是戰死的，也不是老死的，他們是獻祭，被奧林匹斯獻祭的。”
“為了抵擋迷霧的侵蝕，奧林匹斯需要足夠的神力來維持屏障，而那些不夠強大，不夠有用的神明，便被當作燃料，投入了那座熔爐之中。
你的兄弟們，就是在那場漫長的獻祭中，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林七夜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說些什麼想說“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想說“那你當時在哪裡”，想說“為什麼沒有人阻止”，但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倪克斯當時的處境，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艱難。
倪克斯沒有看他，依然望著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金紅色光芒，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所以我恨宙斯，恨和宙斯一同獻祭我孩子的眾神。”
她頓了頓，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林七夜，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那人不是厄瑞波斯，他和我從誕生之初就相伴，我怎麼可能認錯，我隻是被他的故事吸引了……”
……
大夏邊境。
迷霧翻湧如潮，金色的神光在天際線上層層疊疊地鋪開，將整片夜空染成了熔鐵般的顏色。
無數道身影懸浮於雲端之上，神威如嶽，壓得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而在那片神光的對麵，一道身影獨自站立。
黑袍，黃紫麵具。
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卻紋絲不動。
歸寂。
他的身後，是大夏的萬裡河山。
他的身前，是三神係聯軍，奧林匹斯，阿斯加德，天神廟，三大神係的眾神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羅網。
奧丁立於眾神之前，獨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他望著歸寂，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的兄弟，你還要站在那邊多久？回到阿斯加德吧，那裡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看看這大夏，你為他們挺身而出，他們卻讓你孤立無援，值得嗎？”
歸寂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奧丁，落在梵天身上。
這位四首四臂的至高神，此刻正懸浮於天神廟眾神的最前方。
祂的四張麵孔中，原本象征著慈悲與創造的那一張此刻緊閉著雙眼，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而象征著毀滅與終結的那一張，正大睜著雙目，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百年前，梵天分裂為善惡兩麵，在天神廟中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一戰中，善麵的梵天擊敗了惡麵，將其打出天神廟。
但如今看來，在其他兩位神王的協助下，象征毀滅的那一麵已然回歸，重新統禦了天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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