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的選擇，早已寫在推演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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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軍團這麵旗，鶴熙根本沒打算扛。
從頭到尾，她隻想泡在實驗室裡，擺弄自己的研究。
當什麼天使之王——這個念頭她腦子裡連一秒都沒轉過。
否則當年也不會推掉所有風頭，隻做了凱莎麾下第一任右翼護衛。
眼下她的心思更單純，就想給天使文明帶出個能頂她位子的人來。
那人就是她的小徒弟，天使炙心。
等把人栽培出來，鶴熙就能從天使之城退役，無牽無掛地去尋她自己的緣分和好日子了。
“艾妮·熙德，神聖知識寶庫推演的排序裡她確實排在第一位，可那丫頭還是太嫩。”
凱莎側過臉望著鶴熙，眼裡滿是無奈，搖頭把聲音壓得很輕：“這一趟我要真是回不來了，光靠一個艾妮·熙德，守不住天使文明的根基。
已知宇宙裡，盯著凱莎這把王座的家夥，可數不過來。”
鶴熙連猶豫都沒打一個，直接推掉，臉上掛出的神情活像在說——天使之王？狗都不坐。
凱莎肚子裡攢了一籮筐的說辭，硬生生又全吞了回去。
隻能說，鶴熙這副脾氣從來沒讓凱莎意外過。
還是那條鹹魚，懶得翻一下身子。
至於交到艾妮·熙德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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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天使都還沒蛻變成的姑娘，凱莎怎麼想也不覺得她能撐起整個文明的重量。
沒有一錘定音的力量傍身，天使之王這個位子坐上去，正義秩序的穩定就保不住。
“那把彥那孩子扶上去不就完了？知識寶庫的推演選的是最優，不是唯一。”
鶴熙語氣輕飄飄的，壓根沒當回事。
神聖知識寶庫是她親手攢出來的東西，這一點沒錯。
運算能力排下來，也隻在基蘭的大時鐘後頭。
可推演終歸是推演，事情沒落地之前，隻是一串數據編織的可能性。
“彥？”
凱莎仰起臉，視線落進那一片藍得發透的天空裡，嘴裡跟著念叨了一聲。
鶴熙提的這個路子，她老早也琢磨過。
可把這副文明的重擔全塞給自家徒弟後，天使的未來會拐向哪條岔道，連她也摸不準。
沒準就更好了？
也說不定會撞上所謂的諸神黃昏。
“往後什麼樣，誰也算不準的，男人婆。咱們這把老骨頭能做的，不過就是替後頭的小天使們把路踩平一點。
剩下的好壞對錯，得靠她們自己選了。”
鶴熙像是一眼瞧透了凱莎心裡打轉的念頭，輕輕笑了一聲。
凱莎沒有當場駁回來，這事本身就說明，說不定在很早更早的時候，她腦子裡就轉過讓天使彥接手王位的打算了。
而那個傻彥，估計到現在還蒙在鼓裡，什麼都沒察覺。
“是啊，將來是她們的。”
凱莎的目光停在鶴熙臉上，像是要拿眼把這副樣子刻進骨頭裡。她歎了這一句，嘴便閉上了，轉過身，朝著前麵的方向走遠了。
鶴熙拿視線跟著她的背影，看那身形一點一點淡出視野。
嘴沒張，沒去留人。
隻是一動不動泡在溫熱的泉水裡。
“男人婆，你到底還是把自己的路挑定了。”
鶴熙自個兒低語了這麼一聲，眉眼裡壓著一縷說不出的傷。
正義秩序這套東西，打從立起來那天，鶴熙就瞧出了毛病。
它能讓已知宇宙裡星羅棋布的文明變得規整些，多點秩序少點沒頭沒腦的殺戮和衝突。
可這種太平，隻是暫時的。
早晚會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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