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阿嘿未來想要什麼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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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
AR-215朝著阿嘿點了點頭，示意祂繼續往前走。
阿嘿走在最前麵，步伐散漫但方向明確。
祂似乎認得路——或者說，祂認得這片被玻璃化的廢墟中那些還能被辨認出來的標記。
AR-215背著泰坦尼亞跟在後麵，那枚銀白色的發卡在AR-215的頭發邊緣泛著一層淺銀色的微光，薄薄的，像一片落在金屬表麵的月光。
霧氣在他們前方逐漸變薄了。視野中出現了一座建築的輪廓——與其說是建築，不如說是幾塊巨大的玻璃碎片相互依靠著搭成的空間。
那些碎片原本可能是更龐大的結構的一部分，被高溫熔融後重新凝固，在冷卻的過程中彼此粘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介於廢墟和庇護所之間的形態。碎片之間的縫隙中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是裡麵燃著某種持續燃燒的火焰。
阿嘿在碎片入口處停下腳步，朝裡麵看了一眼，然後回頭朝AR-215招了招手："到了。進來吧。"
AR-215背著泰坦尼亞跨過那道由玻璃碎片形成的門檻時，腳步在入口處微微頓了一下。
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裡麵的溫度比外麵高了幾度，那種暖意從地麵和牆壁裡散發出來，像是整座建築本身就是一個正在緩慢散熱的爐膛。
裡麵空間被幾根粗大的玻璃柱支撐著，但整體結構還算穩固。
地麵是平整的，上麵鋪著一層顏色偏暗的織物，像是用某種植物纖維編織而成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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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有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麵料看不出材質，但每一件的褶皺走向都帶著一種相似的垂墜感。
他們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柱子上，有的站在角落的陰影裡。
所有人的臉上都戴著麵具——那些麵具的樣式各不相同，有的像鳥，有的像獸。麵具也有些都是半掩的，露出了下半張臉和下巴。
當他們聽到入口有聲音時，同時看著入口的方向。
站在最前麵的一個人邁了一步走出來。祂的麵具是深灰色的，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裂痕。
"……阿哈的麵具。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琉璃光帶？"
阿嘿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得太深，語氣很隨意的說道："阿嘿來送一個人。"
那個深灰色麵具的人目光越過阿嘿，落在祂身後背著泰坦尼亞的AR-215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看向他背後的白發女人。
"……她是格拉默的那個女人？"
"看來消息傳的挺快嘛！"
麵具男語氣帶著不悅：“但這裡阿哈和狗禁止入內，請速速離開。”
“喂喂！你們這群家夥，有這麼對待你們的神的嗎？”
阿嘿說完側身讓開半步，讓AR-215背著泰坦尼亞走進光線的範圍，"阿嘿來給你們送個禮物。”
說完指向泰坦尼亞。
“她身上承載的東西太多了，如果讓她一個人在寰宇裡飄著，遲早會被其他東西盯上。"
"所以你把她帶到我們這裡？"
"悲悼伶人最擅長的事就是傳頌悲劇。阿嘿想不出還有比這更適合她的地方了。"
麵具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她承受了多少？"
"每一具鐵騎死亡的時候她都會感覺到。從格拉默帝國開始投放鐵騎到現在，鐵騎死了多少，她就承受了多少次死亡。幾百上千億次。每一次都是完整的疼痛和終結。"
那些戴著麵具的伶人們緩緩站直了身體。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後，都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那個深灰色麵具的人走到泰坦尼亞麵前，伸出雙手，輕輕托住了她低垂的手。
“真是個可憐的悲劇集合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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