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 貪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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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
隻見AR-215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瞬間一道金色的光縫從空中裂開。
嘴中喃喃自語道：“剛好試試四級的新技能折躍協議。”
阿嘿看著空中裂開的縫隙來了興致，“你這家夥死了一次之後怎麼又有奇怪的技能了？”
AR-215沒有理會阿嘿，兩人跨入其中，光縫合攏時，四周的星空已經換了一副麵孔。
「挪得」。
一顆沒有任何光源的星球。視野所及之處全是純粹的、吞沒一切的黑暗，像是有人把整個宇宙的光都從這片空間裡抽走了。
AR-215站在原地，花了整整很久才讓自己的眼睛適應，可根本沒有適應。因為這裡沒有光可以適應。
“我一直以為「挪得」這地方會很暗，可似乎比我想的還暗。”AR-215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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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難道你死過一次之後膽子變小了？”阿嘿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回音，“還是說你怕黑？”
“我在怕你突然戴個會發光的麵具嚇我一跳。”
“阿嘿的麵具不會發光。阿嘿的麵具很樸素的。”
“你作為一尊星神有沒有辦法把這地方弄亮？”
“阿嘿說了，我不是星神，但阿嘿有的是辦法把這裡重回光明，但這不在阿嘿的興趣內。”
兩人在黑暗中前行。腳下的地麵每隔一段距離就會變得鬆軟黏膩，燼生的靴子踩上去時發出細微的“咕嘰”聲，像是踩到了什麼生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層覆蓋物不是泥。
就在這時，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淡淡的腥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滲上來的，帶著腐殖質的氣息。
阿嘿停住了腳步，拍了一下AR-215輕聲說道：“別動。”
AR-215已經感覺到了。腳底的地麵在微微震動——頻率很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奔跑。
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密，然後他聽到了聲音。很多個不同的喘息聲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的粗重像野獸，有的尖細像被掐住喉嚨的人在掙紮。
黑暗中有東西在朝他們衝過來。
AR-215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光隻亮了一瞬——他看到了最近的那幾張臉。
蒼白、乾裂、眼睛縮成了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嘴巴張得很大，牙齒參差不齊但異常鋒利。人形，但已經不太像人了。
那張臉朝他撲過來。
AR-215側身閃開，同時右手朝那個方向推出了一記短促的能量衝擊。黑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悶響，然後是身體撞擊地麵的聲音。但更多的喘息聲正在靠近。
他退後一步，背靠上了阿嘿的肩膀，“你這家夥真不打算出手嗎？而且你沒有路標嗎？”
“阿嘿可沒有什麼路標。而且阿嘿也不能出手幫忙。”
“雖然他們生前是人，但這樣子似乎已經沒什麼人性了，我可要大開殺戒了。”
【黑塔：原來這就是挪得嗎？比想象的還要淒慘。】
【景元：挪得的人是真的沒有人性了嗎？】
【阮•梅：未必，他隻是想給自己殺人找的一個借口而已，雖然這些人嗜血成性，但他們畢竟還有以前的記憶。】
【黑塔：你還好意思說他？】
【阮•梅：我不會找什麼借口，而且我也很尊敬那些為我實驗犧牲的各位。】
【三月七：一不小心又聽到了不得了的信息，總感覺除了我們列車組全寰宇沒有好人了。】
【白厄：我也是好人。】
阿嘿正要開口，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道光從地下透上來，很淡，像是一盞被埋在土層下麵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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