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戰爭結束後，我們是否還能認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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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
幾人停止了交談，他們又等了一刻鐘。
通訊器裡還是隻有那種空洞的、死了一樣的靜默。
"不會有回複了。"AR-26710聲音平靜的說道，"信號也不會恢複了。"
兩人沉默著。上千人的小隊，從潰散到現在，通訊器裡再也沒有亮起過任何一個編號。那些編號或許永遠也不會亮了。
【白厄：……可能她們心裡都清楚。大部隊已經全滅了。】
【三月七：可是她們的表情好平靜……就好像……早就習慣了。】
【星期日：每天都在經曆的事情，不會再有情緒了。這就是格拉默。】
【萬敵：當死亡成為日常，人就不再為死亡流淚了。她們隻是繼續往前走。】
【白厄：……可這種"習慣"才是最可怕的。】
AR-214見通訊器遲遲沒有回應，隨即起身解除了薩姆形態，露出了她的樣子。
白色的雙馬尾，從兩側垂落到肩膀的位置。一副紅色的圓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麵的眼睛比穿著機甲時顯得更亮了一些。
穿著一件和格拉默鐵騎製服樣式相同但薄了許多的黑色緊身內襯，整個人看上去比穿著機甲時小了整整一圈。
她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地麵上那片灰綠色的東西。
那是從岩石縫隙裡長出來的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AR-214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那朵花摘了起來。
她放在鼻尖前聞了聞——很淡的、帶著泥土氣息的味道——然後笑了一下。
AR-26710和AR-53935同時看向她。
"根據格拉默軍規第四條——"AR-26710提醒，"——未經允許嚴禁脫離駕駛艙。更何況現在是在前線。如果被——"
"通訊已經中斷了。"AR-214打斷了她，"指揮部聯係不上我們。我們在這裡乾等，也是死。而且——解除機甲之後，我們的信號會重新變得可見。如果有人還在找我們，他們就能找到。"
AR-26710愣了一下。她看著AR-214，忽然明白了什麼："……原來如此。
AR-26710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她也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徽章上。銀白色的鎧甲開始消退——她的鎧甲比AR-214的厚實一些，褪去的過程也更慢。
甲片一片片剝離、收縮、聚攏，最終全部收進胸口的徽章中。
她露出了自己的樣子。白色的長發，額前有幾縷碎發垂落在眉骨旁邊，五官和AR-214幾乎一模一樣
【銀狼：……原來流螢以前長這樣！頭發怎麼那麼白！】
【三月七：銀狼你重點錯了吧！重點是——她和214長得一樣！除了頭發長度不一樣，臉完全一樣！】
【黑塔：格拉默鐵騎使用的確實是同一套基因模板。性別不同、配飾不同——但基底是同一個模型】
AR-53935看著兩個人都解除了機甲，猶豫了一下，然後也按下了胸口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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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防禦型鎧甲比其他兩人都厚重，褪去的速度也更慢——那些加厚的甲板一片片脫落、折疊、收起，最終全部收縮進徽章中。
【青雀：等等——那個53935是個男孩？！我還以為全是女孩！】
【星：AR-215不就是男孩嗎？】
【青雀：我以為他是穿越者，所以是男孩就沒太放心上。】
【花火：哎呀，格拉默鐵騎也是有男有女的嘛～不過臉都一樣就是了～】
【桑博：三個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一起……這畫麵怎麼看著有點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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