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遠阪家聯合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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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工房的殘餘魔力漸漸散去,寶石碎渣的細塵還浮在空氣裡。
櫻站在暗下去的陣紋旁,指尖還留著亞瑟身上盔甲的冰涼觸感。
多年的等待剛落了地,心裡才稍踏實一些,樓上突然翻湧的魔力浪潮便讓她猛地抬了頭。
即使是厚重木板依舊隔不住那股熟悉的波動,淩厲張揚的氣息,還帶著股死撐到底的執拗,是歐內桑沒錯了。
亞瑟也望向了樓梯方向,碧色眼眸閃過一絲了然。
他比櫻更早感知到,另一場召喚儀式正在上層完成,契約的震顫順著建築骨架往下傳,連地下磚石都在微微發麻。
“是凜。”他低聲說道,“她的從者,剛現界。”
櫻握住亞瑟的手猛的縮緊,抬腳就往樓梯走:“我們上去。”
另一名從者已經現界了。”亞瑟對著櫻的後腦勺說。
“就在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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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更該一起上去,我的騎士哥哥。”
櫻轉頭拿起自己外套走到他身邊,召喚消耗讓她的臉色略顯蒼白,腳步卻沒有半點搖晃。
亞瑟伸手替她扣緊被魔力風壓吹鬆的衣領,仍舊沒有讓開的意思。
“如果是剛完成召喚的從者,未必能保持冷靜。”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歐內桑會約束好的,她的驕傲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呢。”櫻抬起眼,眼裡有一絲倔強和信任。
亞瑟看了她片刻,終於點頭認可,從前他牽著那個害怕黑暗的小女孩走過這條長廊回家。
如今的她已經能夠獨自完成召喚,也會在未知來臨前保持冷靜分析。
兩人並肩踏上石階,木梯在寂靜裡發出極輕的吱呀聲,越往上空氣裡的硫硝味越重,那是寶石燃燒的味道,也是凜獨有的魔力氣息。
二樓客廳的門留著一道縫,暗紅色光從裡麵透出來,在走廊投下長長的光帶。
下一秒,轟鳴驟然炸開。
氣浪裹著碎玻璃和木屑從門縫衝出來,亞瑟幾乎本能地側身將櫻護在身後,用身體硬接下這股衝擊,發出沉悶的震響。
客廳的正中央,遠阪凜背對著門口,站在召喚陣外一步,紋絲不動。
朱紅陣紋刻在厚羊絨地毯上,碾碎的寶石粉沿著紋路緩緩旋轉,泛著細碎紅光。
她一身紅色儀式禮裝,黑色裙擺垂地,右手背三道鮮紅令咒已然完全顯現,亮得刺眼。
牆上掛鐘指針死死定在淩晨兩點,玻璃蒙著一層淡淡的魔力霧靄。
身後動靜那麼大,她卻像完全沒聽見,隻深吸一口氣,攥緊胸前寶石吊墜,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繼續儀式收尾。
“宣告。”
魔力驟然向陣心收束,厚重窗簾“嘩啦”向兩側揚起。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應聖杯之召,若願順從此意、循此理,請回應我。”
空氣猛地沉下去。水晶吊燈劇烈搖晃,金屬鏈條吱呀作響,地板下傳來密密麻麻的寶石摩擦聲。
凜咬緊後槽牙,額角滲出細汗,下頜線繃得很緊,聲音卻半點沒抖。
“於此立下誓言。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傳揚世間一切罪惡之人。”
赤紅光柱轟然從陣中升起,地毯被氣浪掀到牆邊,木窗框在爆響中斷裂,碎玻璃混著雨勢嘩嘩砸進屋裡。
櫻被護在亞瑟身後,隻能從他肩甲縫隙裡,看見光柱中立著一道很有型的紅色身影。
凜抬高聲音,最後一句詠唱咬得字字清晰。
“汝將裹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止之輪降臨吧,天平的守護者!”
光芒瞬間漲到最盛,隨即潮水般退去。
客廳驟然昏暗,隻剩陣紋留著淡淡殘紅。而召喚陣正中央,連半分從者靈體的氣息都沒有。
凜的表情隻僵了不到一秒,立刻俯身蹲下去,指尖拂過陣紋節點。
契約還在輸送魔力,召喚絕對不可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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