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看都沒看，隻是盯著他，眼神裡滿是厭惡。"我說放回去。萬一被你碰過的東西，別的客人怎麼買？"
鳴人的手在抖。他慢慢把草莓牛奶放回貨架，低頭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一句嘟囔——"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著你這種禍害。"
回家的路上，村民看到他，有的翻白眼，有的低聲罵，有的拉著孩子繞道。一個中年婦女把孩子拉到身後，壓低聲音："不要看那個孩子。那是妖狐，會吃人的。"
鳴人停下腳步，看著那對母子匆匆離去，拳頭在身側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回到公寓，天已經黑了。他打開冰箱，拿出那包過期的杯麵，撕開蓋子倒上熱水。三分鐘後盤腿坐在矮桌前開始吃。麵條有點坨，湯底發酸發餿，但他吃得很乾淨，連湯都喝完。然後打開那盒過期五天的牛奶仰頭喝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鳴人走到窗邊，趴在窗台上。木葉的夜晚很亮，家家戶戶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可那些燈光，沒有一盞是為他亮的。
他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喂，我說。"他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說話。
"你今天好像又被討厭了。"
影子沒有回答。
"不過沒關係。"他笑了一下，嘴角咧得很大，眼睛卻澀得發疼，"下次，下次一定能讓大家認可我。青青姐可是說過，我可是未來成火影的男人！"
玻璃上的影子還是沒說話。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冰箱嗡嗡響。
他縮回被窩，看著屏幕上自己剛發出去的那兩行字，又後悔了。會不會麻煩大家？會不會讓大家覺得他煩？
他深吸一口氣，又補了一句。
漩渦鳴人："哈哈，別擔心，我沒事！這點小事算什麼！我可是成為火影的男人！"
後麵跟了一個咧著嘴、眯著眼、看起來特別開心的笑臉。
發完，他把虛擬屏幕貼在胸口。被窩冷冰冰的，睡了多久都暖不熱。他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回。
他閉上了眼。
——
冬木市。
亞瑟坐到桌邊點開虛擬屏幕——
"亞瑟大哥……"
"今天我過得很不好。"
"哈哈，別擔心，我沒事！這點小事算什麼！我可是成為火影的男人！"
後麵跟著一個笑得特別用力的笑臉。
亞瑟看著那個笑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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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悉了。
櫻在地下室裡，也是這麼笑的。明明怕得渾身發抖，還要仰著小臉說"櫻會乖乖的"。
這孩子，跟櫻一樣。受了傷，第一反應不是喊疼，是先把傷口藏起來。
他坐直身子，指尖落下。沒有發"一切都會好的"，也沒有發"你要堅強"——上輩子看番的時候他自己都最煩這種廢話。
亞瑟："我看到了，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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