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休戈與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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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麵軍旗即將揮下的瞬間，Rider忽然抬起了手。
“停。”
聲音並不高，卻像一道鐵令壓過戰鼓。步兵方陣停住腳步，騎兵收住韁繩。
幾乎同一時間，亞瑟的聲音從卡美洛城牆上傳來。
“收劍。”
蘭斯洛特收住湖光，高文壓下聖劍的金光，莫德雷德也將Clarent上的赤雷收回。兩軍之間隻剩戰車傾倒的吱呀聲和受傷戰馬的喘息。
征服王翻身下了戰馬，粗大的戰靴踩過斷裂的長矛，徑直走到雙方對立之間。
另一邊，亞瑟也從城牆上走下，櫻沒有跟來，她被亞瑟留在了城門後的安全位置，由愛麗絲菲爾照看。
兩位王者隔著滿地殘盾與焦黑的沙痕相對而立，誰都沒有再提剛才那一陣究竟是誰占了上風。
征服王先轉身看向自己的軍隊，目光從被蘭斯洛特撕開的方陣缺口掃過重新列陣的士兵。
“克拉特羅斯守住了方陣，赫菲斯提昂在最危險的時候調回騎兵，帕曼紐看穿了敵人的每一次突破。可真正讓軍勢沒有倒下的，是這些普通士兵。”
他抬起手臂，指向那些重新舉起盾牌的人，“他們明知前麵站著的是武藝無雙的圓桌騎士，仍然願意撿起斷矛，回到自己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卡美洛的方向。
“騎士王，你的軍隊也一樣。”
他沒有複述戰鬥，隻望著染血的城門和高舉的圓桌旗幟，語氣中沒有了挑釁。
“這樣的軍隊不是靠命令就能聚集起來的。”征服王看向亞瑟，咧嘴笑道，“他們永遠信任相信你，也願意永遠追隨你。騎士王，你的王道雖本王不同，卻同樣值得敬佩。”
亞瑟沉默片刻，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王之軍勢。
“征服王，你的軍隊也讓我敬佩。”
他的聲音平穩而認真：“你沒有把將士當作可以隨意消耗的數字。你記得他們的名字，也記得他們走過的道路，所以即使死去，他們依然願意響應你的召喚。能讓士兵在死後仍相信自己的王，並非單純的征服能夠做到。”
Rider的笑聲停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豪邁。
“哈哈！原來你也明白，王者之路從來不是王一個人的獨角戲。”
周圍短暫地安靜下來，征服王隨即抬起拳頭，重重砸在亞瑟的肩甲上。
“很好！既然本王已經看到了你的王道，這場戰鬥就沒有必要繼續了。若是真正的戰場，本王絕不會收手；但今日是宴席，不能讓士兵替我們把大地染得更紅。”
“我同意。”亞瑟點頭。
Rider轉身抬手。
荒漠從邊緣崩解，青銅方陣、戰車與騎兵像被風吹散的壁畫，逐漸失去顏色。
馬其頓士兵沒有慌亂，隻整理盾牌，向自己的王行過最後一個軍禮，便安靜地消散在風中。
赫菲斯提昂朝蘭斯洛特微微頷首，克拉特羅斯則舉起那柄崩裂的戰斧，隔著戰場向高文示意，已經約定了下一次交鋒。
亞瑟手腕翻動，石中劍旋轉了一圈，朝向地麵。
高牆、箭塔、軍寨與圓桌大廳化作金色光屑，血跡與殘骸隨之消失。
圓桌騎士們依次來到亞瑟麵前行禮，蘭斯洛特低下頭，高文收劍微笑，莫德雷德扛著Clarent，仍不服氣地嘟囔著下次一定要和父王劈碎克拉特羅斯的戰斧，隨後便與聖城一同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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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塊城牆消失時，庭院的石磚重新出現在眾人腳下。
亞瑟身上的鎧甲褪去，徑直走到Saber麵前。阿爾托莉雅低著頭，金發遮住半邊臉。
“抱歉。”她輕聲說，“我又一次懷疑了自己。”
“你不需要道歉。”亞瑟搖頭，“我讓你看見圓桌騎士，不是為了證明你做錯了，而是想讓你明白，那段旅程並不隻有最後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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