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儘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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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後，停車場隻剩下亞瑟、曉美焰和蹲在車頂的丘比。
“你不該把這些事告訴她們。”
“她們遲早會知道。”
“知道以後呢？”
曉美焰轉過身，紫色的眼眸冷得像結了冰。
“她們現在連魔女是什麼都沒有完全適應，你讓她們知道自己也可能變成那種東西，隻會讓她們更加恐懼。”
“隱瞞並不能讓危險消失。”亞瑟說道，“但我承認，我還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
曉美焰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亞瑟沒有追問她為什麼比任何人都緊張鹿目圓，也沒有將她反複強調的那些話當成耳邊風。
他沉默片刻，才說道：“鹿目圓小姐，我會儘力阻止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訂契約。”
“隻是儘力？”
“我現在還沒有斬斷這套規則的手段。”亞瑟坦然回答，“所以我不能用還不存在的答案向你保證。但在找到辦法以前，我不會讓丘比讓她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許願。”
曉美焰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有幾分可信。
“別讓小圓成為魔法少女。”
“我會牢記於心。”
“還有，”曉美焰轉身走出幾步，黑色長發在夜風裡輕輕擺動，“別死得太早。否則你說過的話，就沒人負責了。”
她沒有等亞瑟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車場外。
從不知道哪冒出來的丘比從樓頂躍下，四肢落地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你似乎很容易得到人類的信任。”
“我隻是不願意讓別人替我承擔沒有說出口的承諾。”
“這對解決問題沒有幫助。”
“至少能讓她們多一天按照自己的意誌活著。”
丘比歪著腦袋，紅色眼睛裡沒有疑惑，也沒有嘲諷，隻像是又記下了一條新的數據又又消失不見了。
亞瑟看著空無一人的四周，伸手撓撓頭表情有點茫然。
‘話說，我住哪啊？’
第二天下午，見瀧原中學剛剛放學，鹿目圓坐在教室裡沒有立即離開。
她把書包放在膝上，聊天群的界麵停在眼前。
昨晚聽到的真相不斷在腦海裡回響，巴麻美蒼白的臉、那枚裝著汙穢的悲歎之種，還有丘比平靜得近乎殘酷的聲音，全都沒有辦法從記憶裡抹去。
她猶豫了很久，才在群裡發出消息。
【鹿目圓：如果一個人知道有很多人可能會受傷，但需要犧牲她自己才能解救，應該怎麼做？】
漩渦鳴人很快回了消息。
【漩渦鳴人：小圓，要是一個人做不到，就找朋友一起解決！】
【琴：先確認事實，再確認對方是否願意接受幫助。保護不是替別人決定一切。】
【諸葛亮：知己知彼，方能謀定而後動。】
消息停了一會兒，在昨晚謝絕了小圓的邀請和路上熱情的大姐姐後。
剛從公園長椅上醒來，正往見瀧原中學趕路的的亞瑟這才回複道。
【亞瑟：如果你願意，可以把她的想法告訴我。至於那個人最後如何選擇，應當由她自己決定；我們能做的，是讓她在作出選擇前，知道將要麵對什麼。】
鹿目圓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才輕輕敲下回複。
【鹿目圓：我明白了。謝謝你，亞瑟哥哥。】
她沒有繼續追問，隻把手機收進書包，和沙耶香一起離開教室。
醫院的康複訓練室裡，上條恭介正把手指放在小提琴弦上。
一段旋律剛剛響起便偏了調，弓毛在琴弦上擦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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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來，望著自己僵硬的左手，臉上的神情比窗外的陰雲還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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