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習以為常的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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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刑場隻剩風穿斷牆的嗚咽。
塔茲米剛走過一排石柱，地麵騰起幽綠火光。
沙悠和伊耶亞斯站在刑台下，衣擺沾著暗紅血跡，和他記憶裡最後一麵分毫不差。 “塔茲米，你怎麼現在才來？” 沙悠也朝他伸手，“我們等了你很久。”
塔茲米腳步猛地釘住，握住劍柄得指節已經發白。他明知這是幻覺，可對方的語氣和抬手的弧度，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別看臉，看腳下。” 赤瞳的聲音從斜側傳來，語氣很冷。
一道黑影忽的從石柱後撲出，長刀擦著塔茲米肩頭掠過。
讚克站在刑台上，麵罩沾滿舊血，額前帝具轉動著細碎光輪，笑得像個發現新玩具的瘋子。
“萬裡眼能看見你們的動作和最舍不得的東西。你們這群賤民也敢學我審判人？最後的審判，從來都在劊子手手裡！”
幻象瞬間鋪滿刑場，塔茲米看見故鄉的木門、看見雨裡倒下的同伴，鼻腔裡甚至重新聞到宅邸的血腥味。
劍隻是下意識的慢了半拍，讚克的刀尖便劃開他的肩膀。 赤瞳試圖從旁邊偷襲，讚克卻提前半步轉身，仿佛早看穿她的落腳處。雙刀連續相撞，火星在黑暗裡炸開。
未來視讓他避開數次必中斬擊，幻視又不斷把同伴的身影推到赤瞳刀前，逼她下意識的收招變向。
刑場外，年久失修的斷牆被戰鬥餘波震得簌簌發抖，亞瑟抬眼一瞥，石中劍仍在鞘中，隻抬起左手，渾厚的風壓便從地麵升起，硬生生將傾斜的牆身穩住。
讚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帝具光輪猛地轉向，洞視穿透夜色，直直探入亞瑟的精神。
讚克原本還帶著戲謔的笑，下一刻卻像被強光刺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
他本想從這人心裡翻出黑暗、翻出殺戮的快感，可洞視所及，是一片澄澈如日光的光明。
他看見亞瑟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俯身扶起受難的孩童。
看見他劍斬無數龐大巨獸，劍鋒卻從不禍及無辜旁者，看見他把王冠看得比羽毛還輕，卻把每一個子民的性命看得比山重。
他有憤怒，卻從不用憤怒主宰判斷，他有舉世無雙的力量，卻從不用力量滿足半分私欲。
每一次揮劍，都隻為護佑身後的人和腳下的國土。
讚克殺過無數人，見過無數顆被權力、仇恨、貪婪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一顆心，裡麵沒有半分私念，即使手握著力量與權力，卻始終敬畏生命。
力量在這個人手裡，不是泄欲的屠刀，不是滿足自我的工具，是沉甸甸的責任。
“為什麼？” 讚克脫口而出，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茫然。 赤瞳避開他的長刀，冷聲道：“你在跟誰說話？”
讚克沒理她。他死死盯著亞瑟，像在看一件違背所有常理的東西：“你明明可以隨便殺我，為什麼一點都不激動？”
亞瑟終於抬眼看向他，金色眼眸平靜又威嚴。
“殺人從來不是值得感慨的事。你會繼續傷害無辜，我就會阻止你，但這從來不是什麼炫耀的功績。”
“你也會有憤怒，也想殺人！” 讚克聲音陡然尖利，“那你和我有什麼不同？！”
“區別不在於我有沒有憤怒。” 亞瑟握緊劍柄。
“而在於我絕不會讓憤怒主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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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克臉上的笑意徹底碎了他發動未來視，想預判亞瑟的動作，眼前卻一片混亂。隻有無數道斬擊的軌跡交錯閃現，可亞瑟現在根本沒有進攻，就站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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