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林劍把85狙檢查了一遍，子彈殼也收攏在一個布袋裡，一顆不少。
吳哲蹲在旁邊拿筆在本子上記東西，嘴裡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算什麼。
許三多坐在林劍旁邊，一句話沒說。
槍橫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擱在槍身兩側，大拇指偶爾動一下，其他時候整個人跟定住了一樣。
林劍收拾完槍，側頭瞄了許三多一眼。
沒哭，沒抖，沒發呆到失焦。
眼睛是有神的，就是不怎麼眨。
嘴唇抿著，下頜的肌肉繃得有點緊，但也沒到咬牙切齒的程度。
林劍擰開水壺蓋子灌了一口，然後把水壺往許三多那邊遞了一下。
“來兩口。”
許三多轉過頭，看了水壺一眼，接過去，喝了兩口，還了回來。
動作是正常的，反應也是正常的。
隻是不說話。
林劍也沒逼他說話。有些東西不是靠嘴能消化的，得讓他自己嚼。這一點林劍比誰都清楚。
吳哲湊過來，壓低聲音：“他沒事吧？”
“沒事。”
“真沒事？”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他這算好的了。”
吳哲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好意思說我？“
林劍撇了撇嘴，並沒有繼續說什麼。
沒多久齊桓從穀口那邊走過來，經過許三多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許三多兩秒，什麼也沒說，從兜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扔到許三多腿上，然後和其他人換崗去了。
許三多低頭看著腿上的壓縮餅乾，過了好一會兒，拆開包裝，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嚼得很慢，但在吃。
林劍就看著這些。
有人遞水他接，有人扔東西他吃，讓他坐著他就坐著，等會兒讓他走他也會走。
雖然走神，但該動手的時候他還是會動手。
現在這個狀態還算不錯，比林劍擔心的最壞情況好太多了。
看來袁朗安排人在許三多出實戰之前給他補的那些課，起了作用。
邊防的人到了之後，帶隊的是個上尉，三十出頭的年紀，臉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在這條線上跑了不短的時間。
他掃了一眼穀裡的情況，嘴裡罵了一句臟話，然後快步走向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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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跟他交接了幾句話，手往穀裡的幾匹馬和地上的屍體那邊一指。
中尉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就鋪開乾活了。
林劍站在外圍看了一會兒，邊防那幫兄弟乾活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做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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