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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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藝低頭摩挲著鐵盒表麵凹凸不平的鏽跡，臉上難得收斂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笑意。
“這是我的命根子。”
他輕輕拍掉鐵盒上沾著的泥土，小心翼翼抱在懷裡。
“之前沒來得及想起來，走到半路忽然記起來，趕緊回來挖出來。這東西對我挺重要的。”
紅纓幾人這時也緩步圍了上來，目光全都落在那隻老舊鐵盒之上。
陳牧野輕聲問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陳藝指尖輕輕扣住鐵盒生鏽的卡扣，沒有立刻打開，隻是咧嘴笑了笑，情緒恢複幾分鬆弛。
“沒啥貴重寶貝，就是這些年攢下來的一點零碎，算是我全部家底了。”
冷軒目光淡淡掃過鐵盒，沒有多問，隻是默默站在一旁。
經曆方才橋洞的所見所聞，眾人心裡隱約清楚，這個少年藏起來的東西，大概率承載著他獨自流浪這幾年為數不多的念想。
趙空城好奇心直接拉滿：“能不能打開瞅瞅？”
陳藝歪頭想了想，沒有拒絕。
“行吧，反正以後大家都是熟人，看看也無妨。”
話音落下，他用力掰開已經鏽住的盒蓋。
“哢噠”一聲輕響，塵封許久的鐵盒，緩緩敞開。
眾人下意識探頭望過去，盒子裡麵沒有什麼稀奇物件，有一堆零零散散、皺皺巴巴的零錢，還有陳藝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紙幣沾著泥土，邊角磨得發毛，一塊、五塊、十塊混雜在一起，零星夾雜著幾枚硬幣，粗略掃一眼，撐死也就兩三百塊。
趙空城臉上期待的表情瞬間僵住，他眨巴眨巴眼睛，盯著盒子裡薄薄一堆零錢，語氣滿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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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這點錢？”
他原本還以為鐵盒裡會藏著什麼特殊物件，畢竟陳藝把這東西稱作命根子，還特意埋在土裡妥善保管，怎麼都想不到僅僅是幾百塊零碎現金。
陳藝小心翼翼護著鐵盒，指尖輕輕撫過褶皺的紙幣，神色平靜。
“別瞧著少，這是我一點點攢出來的救命錢。”
“這可是從小攢到大的錢呀，交學費或者是緊急時刻吃飯用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身無分文的滋味。這幾年沿街遊蕩，餓肚子是常態，每一張鈔票，都是他省吃儉用，一點點摳下來的底氣。
紅纓看著盒內臟兮兮的零錢，心底又是一陣發酸。
眼前這少年獨自漂泊四年，沒有依靠，隻能靠著攢下這幾百塊錢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她輕聲開口：
“以後不用這麼辛苦了，成為守夜人預備役，每個月都會按時發放薪資，足夠你日常開銷。”
吳湘南輕輕點頭，附和道：“守夜人的待遇不差，你不必再這樣緊巴巴過日子。”
陳牧野靜靜看著鐵盒裡的零錢，眼神溫和。
他見過太多掙紮求生的普通人，可像陳藝這般，身處泥濘依舊清醒通透的孩子，屬實少見。
一旁的冷軒淡淡開口：“現金妥善收好，在神秘出沒的區域，很多時候電子支付確實會失效，留一部分零錢是穩妥的選擇。”
陳藝把鐵盒微微傾斜，仔細清點了一遍裡麵的錢，隨後小心翼翼將所有紙幣整理整齊，連同硬幣一並收攏回去，合上鏽跡斑斑的盒蓋。
“預備役工資歸工資，我的錢是我的錢，錢多不壓身。”
說完，他把鐵盒揣進舊布袋最內側，牢牢貼在身上，生怕路上磕碰到。
說完一大群人就往回走。
可是走著走著，陳藝又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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