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震驚的女士，風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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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使館深處的會客室裡。
“天色都已經晚了，裁決官閣下怎麼想起到我這兒來坐坐了。”
女士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長腿翹著，從深色長裙的開衩處露出一大片雪白。她手裡捏著那把折扇，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扇骨上輕輕敲著。
耶格爾有時覺得，羅莎琳這個人連呼吸都帶著一種精心設計過的隨意，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值得她認真對待的事。
耶格爾此時也坐著。因為沙發是特製的，準確地說，是在得知裁決官要來使館之後提前讓人換的。
加寬的坐麵，加固的框架，坐墊填充了某種高密度的棉料。哪怕穿著近四米高的終結者甲，耶格爾也能坐得很舒服，不至於把沙發坐成一攤木柴。
“客套話不必說了。”耶格爾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向胸甲內襯的儲物格，動作利落得像在戰場上取一枚備用彈匣，“拿著這個。”
他將那枚風神之心取了出來。
淡青色的熒光在會客室暖黃色的燭光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像一顆誤入黃昏的晨星。那枚棋子安靜地懸在耶格爾的指尖與掌心之間，散發著極其純粹，不帶一絲雜質的元素光輝。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微風，拂過女士額前的碎發。
女士的眉頭挑了起來。那是一種驚訝和狐疑混合的表情，在她那張被黑紗遮掩了一半的臉上。
“哦？這是什麼？”
“風神之心。”
她沒懷疑，因為她感受到了那股濃厚到近乎實質化的風元素氣息，沿著她的指尖攀上來，穿過手套的布料，直抵她的神經末梢。
沒有哪個神之眼的持有者能對這股氣息無動於衷。這種量級和純度，哪怕是再高明的偽造者也模仿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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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很震驚。
但她震驚的理由和耶格爾預想的不太一樣。
她並沒有懷疑耶格爾騙自己，她能實打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濃厚風元素氣息。她隻是很驚訝於耶格爾獲取神之心的速度。
滿打滿算，眼前這位裁決官閣下到蒙德還不足一個月，卻已經拿到了神之心。並且，看西風騎士團的反應，應該是絲毫不知情神之心已在愚人眾手中。
不足一個月。
她手下的暗線，那兩個混蛋花了多久在蒙德城的酒館裡裝醉漢套話？
結果，byd，這位從天而降的罐頭騎士到蒙德還沒捂熱板凳，就把風神的心臟捏在手心裡了。
女士的目光從神之心上移開，重新審視起麵前這個銀色的巨人。
耶格爾這才注意到，女士現在的語氣中輕浮已經褪去了不少。她確實是一個很高傲的人，但眼前這名女皇的裁決官已然獲得了她的認可，無論是從執行官會議上的立威，還是此刻，平靜地將神之心遞給她。
“話說，裁決官閣下是如何獲得神之心的？”
“這不重要。”耶格爾的聲音從頭盔裡傳出來，依舊悶悶的，帶著電子音，“既然已經獲得神之心，那麼你，可以先行一步返回至冬了。”
女士輕笑了一聲，把那枚神之心握在掌心裡，指尖緩緩收攏。
那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嗬，我可以認為您是在趕我走嗎？”她歪了歪頭，語調裡重新染上了一絲慵懶的鋒銳，“我可是昨日才到的蒙德。再者說……”
女士故意拖了一下尾音，眼神中莫名閃過一絲什麼。那道光很快，快得像燭火被風吹過的一瞬，但耶格爾的感知還是捕捉到了。那是一絲極深，被壓在麵具下麵以及快要被忘記，屬於一個蒙德少女的複雜情緒。
“……我還需要，處理一些，私人恩怨。”
耶格爾沉默了片刻。
他注意到女士在說“私人恩怨”四個字的時候，左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白了一瞬。然後又鬆開了。
“你不可能擊敗風神。”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如同宣讀一份戰報，“更不可能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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