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問了自己在這名少年開口後的第一個問題。他的聲音透過頭盔的喉麥傳出來，帶著一層淡淡的金屬質感。
而少年則是說了一句有些莫名的話：
“脆弱的蛋殼已然破裂，而命運的洪水終將淹沒虛假的天空……鴿子銜枝之年。”
天理：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
耶格爾無語：額……
不是，你們反天理的怎麼 TM 的個個都是謎語人？你湯姆老師的好好說話會 die 嗎？
那兩秒的沉默裡，耶格爾的腦內多線程處理器一邊在解析少年剛才那句話裡每個詞的潛在含義，一邊在罵罵咧咧地翻檢自己這三百年在帝國審判庭檔案庫裡見過的所有案例。
混沌信徒喜歡念詩，異端喜歡打啞謎，現在連深淵教主都開始玩這套了。MD帝皇啊，能不能來一個說話直白點的反派？哪怕像獸人那樣“俺尋思”也行啊。
耶格爾的耐心已經快被消磨殆儘了。
自己確實能從這些人的身上挖到更多情報，但無論如何，自己肯定是要賞這群異端兩發爆彈的。
深淵也好、天理也好，坎瑞亞也好，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他可以慢慢查，但眼前這個金發和熒長得七八分相似的深淵教主，已經在他心裡被歸類為“需要重點監控並可能隨時淨化”的名單上了。
“天理究竟是什麼。”
耐著性子，耶格爾決定還是多問點對自己有利的情報。
但耶格爾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少年向前走了兩步。
“您想知道的，您終歸會找到答案。”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裡帶著某種篤定，篤定耶格爾終將走上某條路，而他隻是在路口等著的指路人。
“現在，不如讓我們重新談談，合作的事宜？”
耶格爾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裡，左臂的風暴爆矢後部被輕輕撥動了一個卡扣。彈藥選擇輪盤無聲轉動，從海妖穿甲彈切換到了靈能爆彈。那種專門用於淨化亞空間生物的，內部裝填了聖化骨粉的特殊彈種。
對付深淵這種“跟亞空間坐一桌”的玩意兒，普通爆彈不一定能徹底淨化，但靈能爆彈這種打魔傷的可以。
而在沉默過後，耶格爾猛地抬起左臂。
“首先，我拒絕。”
風暴爆矢的槍口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其次，吃爆彈吧異端！！！！”
爆彈從槍口呼嘯而出，拖著一道淡藍色的尾焰，在幽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熾烈的弧線。
空氣被高溫灼燒成扭曲的波紋，石壁上的符文在金光觸及的瞬間紛紛亮起，然後像被燙傷一樣迅速黯淡下去。彈頭以超音速的速度撕開空氣，直直地射向少年的麵門……
屍體倒地的沉悶聲響傳來。
安柏終於是解決掉了最後一隻火元素丘丘王。
那東西倒在地上，巨大的身軀砸起一片碎石灰塵，火焰在它的鎧甲縫隙間掙紮了幾下，最終不甘地熄滅了。安柏從它背上跳下來，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但此刻她的狀態也不見得有多好。
身上多處創傷，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左臂上有一道從肩膀延伸到肘部的撕裂傷，右腿外側被火元素燒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跡，最嚴重的是腰側那一處，丘丘王的利爪幾乎撕開了她的皮甲，鮮血正沿著衣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
也就是擁有神之眼，她的身體素質比常人強了不少。畢竟要是換一個普通人來，可能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了。
安柏扶著牆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還好她的急救包裡還有一些繃帶，她應該能將創口處的血止住。她從腰間摸出那個小小的皮質急救包，手指因為失血而微微發顫，好幾次都沒能解開包扣。
而就在安柏給自己包紮傷口時，她隱約感覺有人站在了她的麵前。
一道影子落在她低垂的視線邊緣。
安柏愣了一下，剛想要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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