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骨的位置一路向上攀爬,流經每一處傷痛、每一道裂痕,每一塊碎掉的骨頭。
耶格爾麻了。
他睜大了眼睛,那團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那是……那是一個輪廓。一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輪廓。一個偉大到全人類都為祂獻上靈魂,他但同時也摳門到連績效都不發給你的輪廓。
我特麼當然認得祂。我對著祂的聖像罵了三百年大街,我能不認得嗎?
"臥cNM的黃皮耗子!還不放過我是吧!老子不乾了!"
躺在碎石堆裡,耶格爾對著天空中那團金色光影伸出一根手指,這次沒附靈能,但我把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了那根中指的肌肉裡,讓它足夠堅挺。
"老子打夠了!三百年!你知道三百年是什麼概念嗎!你知道天天吃營養膏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砍了三百年的惡魔結果連一次泰拉休假都沒批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
那團金光閃爍了一下。
我閉嘴了。
因為我感覺到了一股意誌。不是語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直接灌入我腦海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像是整個銀河的重量壓在你的意識上,但又不讓你被壓垮,隻讓你感受到,
"別吵。聽我說。"
行,我……我他媽真閉嘴了。
"你做得不錯。"那個意誌這麼說。不是聲音,但比聲音更清晰。"但還沒完。"
"什麼叫還沒完?!"耶格爾吼了回去,雖然是對著一團金光在吼,看起來像個傻子,"我都快散架了!你看我這裝甲!你看我這肺!你看我這心臟!我一個心臟兩顆肺已經沒了,你讓我拿什麼打?!拿頭嗎?!"
"拿這個。"
那團金光突然收束,凝聚,然後變成了一顆……小小的、金色的、像一枚硬幣一樣的東西。它旋轉著從天空落下,飄到我麵前,懸浮在我的胸口上方。
我看著那玩意兒,腦子裡冒出了四個字:鋼鏰,打賞。
"帝皇的鋼鏰",當你覺得自己快死了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點帝皇的庇佑,那玩意兒就被叫做"鋼鏰"。
但現在那枚鋼鏰就在我眼前,散發著暖洋洋的金光。
"我上個號,等會兒送你回去。"
那意誌傳遞完這句話,就變得模糊了。金色的光芒開始像潮水一樣退去,天空重新變成那副被亞空間風暴蹂躪的紫色麵孔。遠處大不淨者的笑聲還在嗡嗡回響,更多伏魔戰士的腳步聲正在接近。
但我身上的暖意沒有消退。
耶格爾低頭看了看自己:胸甲的裂口處,金色的光芒正在滲入,金屬在肉眼可見地自我修複,破洞的邊緣重新長出銀色的合金。破碎的肋骨處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哢嚓"聲它們在重新接合。就連那顆被打碎的第二心臟,他也能感覺到,新的組織正在生長,一跳一跳的,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在跳。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耶格爾露出了一個邪笑。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他重複了一遍。
是噠!秒切戰鬥臉!
耶格爾從地上拔起那柄複仇女神長戟。長戟接觸到他的手掌的瞬間,整柄武器爆發出耀眼的白光,戟身上的靈能回路全數亮起,像是一棵被點燃的銀色聖誕樹。
他朝著那頭大不淨者邁出了第一步。
"for the"
第二步。第三步。然後是衝鋒。全速衝鋒。終結甲的腳步踩在大地上,每一個落點都炸開一小圈金色的漣漪。
"empe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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