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這個世界的畫風。”
“什麼？你……”
耶格爾沒來得及說完。臉上便一燙。
隨後金光猛地一收。他的意識像是被從高空丟了回去，猛地墜入自己的身體裡，那種感覺跟傳送末端時的落差不帶重樣兒的。
然後……
他還在那裡，還站在原地。女皇還在他麵前，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距離一點沒變。醜角還站在陰影裡，攏著袖子，目光的方向與他離開前一模一樣。
蠟燭跳了一下。火焰的青白色光芒在牆壁上的冰麵上閃了閃。
從女皇和醜角的視角來看，耶格爾隻是沉默了片刻。那段時間短到什麼程度，短到燭火的影子都沒來得及從牆壁的這一側挪到那一側。
他隻是站在那裡，像是遲疑了一下，隻是在做一個很重的決定時自然而然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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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動了。
耶格爾全身的肌肉鬆了下來。
然後他伸手，取下了頭盔。
銀色的陶鋼頭盔被他從頸部接口處拔下來，泄氣聲與卡扣依次彈開的哢哢聲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脆。他拎著頭盔，把它掛在腳腰上，動作很輕。隨後，終結甲的腰關節彎下去時發出一陣低沉的機械呻吟。
女皇的視線落在他臉上，醜角的目光也從麵具後麵投過來。
映入女皇眼眸的是一張還算俊俏的臉龐。五官分明，輪廓乾淨利落，下頜線條帶著一種打磨過的硬朗感。鼻梁挺直，眉骨微微凸起，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膚色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戰士的白，帶著一點被滄桑打磨過的粗糙感。頭發是黑色的，短，淺發，發絲粗硬，像是從沒用什麼護發產品打理過，僅僅是順手理了理就出門了那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淡灰色，如同灰燼般的瞳色。那不是普通的灰色，裡麵有一種沉澱感，像是一堆曾經燃燒過，後來被風慢慢吹涼了的爐灰。那裡麵看不見火光，也看不見熄滅，就隻是安靜地待在那兒，告訴你它曾經亮過。
他呼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點剛從緊張裡脫出來的鬆弛。然後他慢慢單膝跪了下來。終結甲的膝蓋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轟響。他的左手按在左膝上，右手垂在身側，頭微微低下。這個姿勢他做過無數次了，在帝皇的聖像前，在戰團的軍旗下，亦或是在每一次立下新誓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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