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應該不屬於現知的任何一種元素體係。我見過雷、冰、火、水、風、岩、草的所有表現形式，但那種，"他頓了頓，像是在挑選精確的措辭，"那種壓迫感，應該不是元素力。"
星星瞳在幽藍火光裡閃了閃。
"判官閣下，請問，能為此解答嗎？"
耶格爾沉默了片刻。
他在腦子裡把利弊快速過了一遍，亞空間的信息在提瓦特應該屬於完全未知的範疇，說了也不會有人能利用，更不會有人能連接。這個世界乾淨得像被漂白過，靈能在這裡隻是單純的靈能，沒有那群蹲在亞空間深處的狗東西虎視眈眈。
應該問題不大。
"靈能。"他說。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他下意識想摸摸胸口的帝皇聖印，但在半途停住了。
"能夠使用靈能的人群，被稱為靈能者。"耶格爾開了口，摘下了那充滿巴洛克風格的頭盔，聲音低下來，此時他的嗓音聽起來更像一個正常人在說話。"而與靈能息息相關的，則是，"
他停頓了。下意識地，像三百年裡每一次提到那個詞時都會有的戒備反應。
"亞空間。"
"亞空間，本質是一種與實體空間同時誕生的天然非物質超維度空間。"耶格爾的聲音漸漸平穩下來，"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現實宇宙的精神鏡像。所有智慧生命的靈魂，情感，欲望、夢境，都在那片空間裡投下影子，彙成一條比銀河還遼闊的由億萬生靈的意識交織而成的長河。"
醜角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幽藍火光在他麵具表麵反射出流動的光紋。
"但這片鏡像，絕非安寧之地。"
耶格爾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清楚地知道這些話在戰錘宇宙裡但凡出口就足以引火燒身。但這個世界沒有亞空間汙染，也沒有那些蹲在黑暗裡傾聽每一個"名字"的狗東西。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覺得到了可以稍微鬆開那根繃了三百年的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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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並非被智慧生物所創造，卻會被全銀河生靈的靈魂，情感，欲望所深刻塑造。就像現實世界裡有人往平靜的湖麵丟了片樹葉，波紋就蕩開了，然後更多的人丟樹葉，丟石頭，丟整棵樹的枝乾，此時湖麵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了。"
"最初的亞空間波瀾不驚，被古聖稱為'以太之海'，是靈魂可以安然存續的淨土。但天堂之戰後，全變了。大量死亡與極端情緒湧入亞空間，像往一池清水裡倒入了墨汁。那些墨汁慢慢凝固沉澱，最後成型。"
耶格爾停住了。手指不自覺地收攏，發出陶鋼關節輕微的摩擦聲。
"四大邪神。"
他吐出了這四個字，然後立刻打住，像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抱歉，這個我不能再說下去了。某種意義上的封印。哪怕這個世界不用擔心那些東西，有些名字……"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醜角微微頷首，手指停止了叩動，掌心平放在膝蓋上："我能理解您的顧慮。"
"靈能。"耶格爾重新拉回正題，刻意把語氣放得輕鬆了一些，但那種輕鬆底下還是帶著三百年來刻進骨頭的謹慎，"靈能的本源便來自於亞空間。靈能者就是從那片精神之海裡舀水喝的人。但舀水這件事，風險非常大。"
他抬起巨掌，五指攤開，掌心的陶鋼甲片泛著銀色啞光。
"弱一些的靈能者，別說主動使用能力了，晚上做個噩夢，就有可能把自己和鄰居的腦袋一起燒爆。靈能從意識深處湧出來的時候可不管你願不願意，擋不住的。"
"而強一點的，"
耶格爾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種"老子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離譜但都是真的"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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