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繞著垂在肩側的一縷發絲,有一搭沒一搭地卷。
"女皇很重視他,說明他的實力不低。而那天他能完全壓製散兵……"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點正經的評估感,"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那人偶雖然討人厭,但實力擺在那邊。"
她頓了頓,目光落回到桑多涅身上。
"這也論證了這一點。"
桑多涅把戳了半天的蛋糕終於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歪了歪腦袋,發條齒輪在她背後心形的凹槽裡"哢噠"了一聲。
"嗯,也對。"她說,語調一如既往地平淡。"他可是位罕見的降臨者。"
阿蕾奇洛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指尖重新勾住那半涼的茶杯。"降臨者"三個字在房間裡落下來,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兩秒。在至冬的情報體係裡,"降臨者"意味著什麼,她們都很清楚。一位從天而降不受此世規則束縛的存在,對於執行嚴冬計劃的愚人眾而言,是刀是盾還是變數,誰也不敢現在就下定論。
桑多涅把另一小塊蛋糕又送入嘴中,咽下去之後,她抬眼看了看羅莎琳,又看了看阿蕾奇洛,然後才慢慢開口。
"還有他那身盔甲。"
她放下叉子,雙手擱在桌麵上,十指交叉。
"雖然不願承認,但起碼現階段,我對此毫無辦法。"
羅莎琳挑起眉毛:"連你都這麼說了?"
"那套甲胄的材料不是提瓦特現有的冶金工藝能複刻的。它的能量回路結構……"桑多涅說到這裡,聲音裡那種的亢奮悄悄露了頭,但她很快掐住了,抿了抿嘴,"算了,我還沒研究透。下次他再來我這兒,我得拆一塊甲片下來看看。"
"你拆了說不定會被他揍的。聽說騎士可都很愛惜自己的盔甲。"阿蕾奇洛冷不丁來了一句。嗬嗬笑著。
羅莎琳折扇"啪"地一合,也捂著嘴笑了一聲。
窗外雪還在落。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關於蒙德的天氣和關於風神那個整天喝酒不乾正事的家夥,當然,還有一些細節羅莎琳現在能不能透露,聊了一陣子,茶已經徹底涼了。桑多涅打了個細小的嗬欠,阿蕾奇洛起身把窗台上的杯子收了。
"行了,我也該回去收拾行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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