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這一次，近在咫尺的掃描給出了比之前清晰得多的反饋。
特瓦林的身軀上確實存在多處傷口。比較明顯的分布於頸部，背部和腹部。頸部的創傷最為嚴重。
鱗片缺了好幾片，露出底下已經結痂的皮肉組織，創口邊緣泛著不健康的暗紅色。
而最讓耶格爾皺眉的，是那層覆蓋在創口表麵的結晶。紫黑色的，半透明，像某種凝固的玻璃質，在日光下折射出詭異的虹彩。
耶格爾的靈能絲線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些結晶的表層。
然後他的後槽牙咬緊了。麵甲後麵，他的表情沉下來，像一塊石頭沉進水底。
給咋大導師整哈氣了。
那些結晶內部蘊含著一股充滿汙染和不潔的氣息。那種感覺他可太TM太熟悉了。
不完全是混沌，沒有亞空間那種黏糊糊的像在沼澤裡泡了三千年再撈出來的腐臭味，也沒有四神的標記或印記。
但那種侵蝕性，緩慢而頑固地向周圍組織滲透的韌勁以及在靈魂層麵留下灼痕的能力……
和亞空間那坨黏糊糊的（）差不多。
額，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亞空間好多了。
但耶格爾還是下意識覺得，這種東西就應該跟亞空間坐一桌。不管它叫什麼、從哪兒來，，隻要性質是"汙染"，"侵蝕"，"扭曲"，在他這兒就統統歸類為該燒的東西。
"特瓦林，聽我說。"溫迪還在那邊安撫著巨龍的情緒。少年的手掌從特瓦林的鼻梁緩緩滑到了頸側，貼著那些紫黑色結晶邊緣完好的鱗片，掌心微微發著翠綠色的光。風元素在他的指尖流淌成極細的絲線，沿著鱗片的縫隙滲進去，像在給傷口做某種溫和的清洗。
但那些紫黑色結晶隻是微微閃了一下，紋絲不動。
溫迪的手指停住了。他低下頭，看著那些結晶，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耶格爾看到他的肩頭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剛剛它頭上那一閃一閃的“危”屬實是給孩子嚇得不輕。
溫迪光是勸它從天上下來就勸了老半天。最後還是那句"是我，我回來了"才讓這家夥勉強放下了警惕，乖乖降落到這片穀地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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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耶格爾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比剛才低沉了一點，帶著一種"我需要搞清楚狀況"的耐心，"這是你的坐騎嗎？"
溫迪轉過身來。少年的手從特瓦林的頸側收了回來，指間還殘留著一縷翠綠色的光，像沒擰緊的水龍頭在滲水。他看了耶格爾一眼，嘴角重新彎起來，笑意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這是我的眷屬，風龍，特瓦林。"他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介紹自家門口養的一隻貓，"四風守護之一，東風之龍。嗯，你應該聽說過吧？"
耶格爾點了點頭。
溫迪頓了頓。他側過頭，目光重新落到特瓦林身上，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泛起了一層更深的顏色。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以前的、不太願意被回憶起來的事情。
"特瓦林之前不是這樣的。"少年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風也靜了一瞬，連頭頂樹梢的葉子都不再搖晃，"五百年前。魔龍杜林降臨蒙德，那時候蒙德城還沒有現在這麼大，城牆也沒有現在這麼高，風牆已經消散了幾百年，人類靠自己的力量在深淵的陰影下活了下來。但是杜林來了。"
耶格爾沒插話。他保持著雙臂抱胸的姿勢，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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