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月下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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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邊境營地的喧囂早已散去。
營火在遠處燃燒，負責巡邏的木葉忍者偶爾從林間經過，腳步聲輕而短促。
白日裡那場足以震動忍界的戰鬥，被黑暗暫時吞沒。
宇智波富嶽獨自站在營地外的一處山坡上。
他沒有佩戴護額，也沒有穿著宇智波家族的正式服飾，隻披著一件深色外袍。
月光落在他年輕卻疲憊的臉上，將那雙已經恢複成黑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沉靜。
富嶽仰頭望著月亮，已經站了很久。
白天發生的一切不斷在腦海裡重演。
父親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族人們不顧性命發起的衝鋒。
那個被鮮血染紅，卻依舊帶著欣慰的笑容。
還有七玄。
在最後關頭擋在他身前的人。
富嶽緩緩低下頭，雙手撐在膝上，低聲吐出一口氣。
胸腔中的情緒並沒有因此平複，反而像沉入了水底的石頭，越積越重。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一個人在這裡賞月？”
聲音來得悄無聲息。
富嶽肩膀微不可察地繃緊，手掌下意識按向腰間的苦無。
可當他轉過身，看見站在幾步外的少年時，防備很快便放了下來。
七玄沒有戴狐狸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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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月光與樹影交界的位置，黑色長發被夜風輕輕吹起，臉上的神情平靜。
富嶽露出善意的笑容，朝他點了點頭。
“七玄隊長。”
“睡不著？”
富嶽沒有回答，隻是重新轉過身，看向遠處的月亮。
片刻後，他低聲道：
“隻是感覺有些迷茫。”
七玄走到他身旁，沒有立即接話。
他順著富嶽的視線看了一會兒，月亮懸在層雲之間，清冷的光芒照亮了遠方山脊。
“迷茫什麼？”
富嶽的嘴唇動了動。
“家族。”
他說出這兩個字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的缺口。
“父親死了，族中的精銳也死了。
回到村子之後，我要怎麼麵對他們的家人？又該怎麼帶領剩下的人繼續走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以前以為，隻要擁有足夠強的力量，就能保護家族。
可今天我才明白，力量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七玄輕輕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這句回應太過簡短，富嶽不由得轉頭看向他。
七玄卻忽然問道：
“你怎麼看火影？”
富嶽愣了一下。
“火影？”
他顯然沒想到七玄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個問題。
更讓他意外的是，七玄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便繼續說道：
“很卑鄙吧？”
富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看向七玄，神色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動。
火影的心腹，木葉最年輕的暗部隊長，竟然親口說火影卑鄙？
七玄沒有理會他的反應，隻是平靜地望著山下營地的燈火。
“從二代火影千手扉間開始，木葉就很擅長利用力量。”
“隻要是他們想要的力量，就會想儘辦法讓其為村子所用。
無法信任的力量，則會被限製、打壓，排擠到村子的邊緣。”
說到這裡，他側過臉，看向富嶽。
“就像宇智波一族。”
富嶽的眉頭緩緩皺起。
七玄的語氣沒有嘲弄，聽不出有多少情緒。
但正因如此，那些話才顯得更加刺耳。
“二代火影創立了宇智波警務部，名義上是讓宇智波負責維持村子的秩序，實際上，卻把最容易得罪人的職責交給了你們。”
“懲治犯罪，會被人記恨；掌握重權，又容易讓人變得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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