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爸爸，你自己出的題能提前告訴瑤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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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很快把嗩呐拿了進來。
正是第四期錄製時節目組臨時準備的那一支。
周鶴鳴接過去以後，先檢查了一下哨片，又簡單試了幾個音。
行家一出手，區別很明顯。
剛才還靠在椅子上的路哈立刻坐直。
徐昂更是下意識安靜下來。
周鶴鳴沒有直接吹整首。
他低頭看著譜子，從中間挑了一段節目版裡沒出現的旋律。
第一個音起來。
林沐瑤剛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了。
小姑娘回頭看著周鶴鳴。
她聽不懂什麼技巧。
但她聽得出來。
這個爺爺吹得挺好聽。
幾段之後，周鶴鳴停下來。
“這裡為什麼這麼處理？”
他指著譜麵上一處轉換。
林墨看了一眼。
“前麵鳥鳴密度已經夠高了，再往上堆容易亂，所以這裡先收一下，讓主線出來，後麵群鳥再進的時候層次會更清楚。”
周鶴鳴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又指向下一處。
“這個音，如果用傳統處理是不是會更自然？”
林墨思考片刻。
“演奏上可以，但畫麵感會弱一點。”
“你想要那個朝上飛的感覺？”
“對。”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
旁邊一群人漸漸開始聽不懂。
陳赤赤最先放棄。
他湊到鄧潮旁邊。
“潮哥。”
“你懂嗎？”
鄧潮很坦然。
“不懂。”
“那你為什麼一直點頭？”
“顯得尊重。”
陳赤赤若有所思。
下一秒。
他也開始點頭。
路哈就在旁邊，把兩個人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你倆差不多得了。”
“周老師要是突然問你們意見，你倆當場就得露餡。”
陳赤赤立刻不點了。
做人。
還是得穩。
另一邊。
周鶴鳴已經連續問了幾個地方。
問到後來，他臉上的試探越來越少。
一開始他想確認林墨到底屬於“靈感型創作者”，還是具備完整專業能力。
現在答案已經很清楚。
後者。
而且專業度比他預想中還要高。
尤其林墨對嗩呐音色、演奏技巧和作品結構之間的理解，根本不是偶爾會吹兩首曲子的水平。
這年輕人的底到底有多深？
周鶴鳴第一次產生了跟廣大網友相同的困惑。
離譜。
確實離譜。
“這首曲子如果用於學院教學，完整版難度偏高。”
周鶴鳴放下嗩呐。
“尤其後半部分，氣息、花舌、滑音、循環換氣要求都高，普通本科學生能完整吹下來的人都不會太多。”
林墨點頭。
“正常。”
“所以我昨天才想跟你聊教學版。”
周鶴鳴把譜子鋪平。
“這首作品的價值挺高，我希望年輕學生接觸它，可如果難度卡得太死，最終容易變成少數高水平學生的演奏曲。”
“可以降。”
“怎麼降？”
“技巧減一些，主旋律保留，鳥鳴段重新編排。”
周鶴鳴眼睛微微一亮。
“你已經想過？”
林墨笑了。
“剛才寫譜的時候順便想了一下。”
會議室又靜了。
陳赤赤默默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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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問個問題嗎？”
眾人看他。
“林哥。”
陳赤赤表情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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