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你怕不怕？”李建問。
“不怕。”
“為什麼不怕？”
李峰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它不咬我。”
李建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放下煤油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個木盒，打開蓋子。
裡麵爬滿了蜈蚣，每條都有手指粗，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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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低頭看著那些蜈蚣，臉上的表情既不是恐懼，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好奇。
李建從盒子裡捏起一條蜈蚣，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蜈蚣在他手背上爬了一圈，然後乖乖地停住不動了。
“把手伸出來。”李建說。
李峰依言伸出了小手。
老爺子把那條蜈蚣輕輕放在孫子的手背上。
李峰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然後是細細的腳爪在皮膚上爬過的微癢。
那條蜈蚣在他手背上轉了兩圈，忽然蜷縮起來，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李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爹四歲的時候，被蠍子蜇哭了一整夜。”李建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你爺爺我四歲的時候，被蛇咬了，差點沒命。你太爺爺四歲的時候……”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李家多少代了，”李建看著孫子，目光裡有一種李峰看不懂的東西，“終於又出了一個。”
“一個什麼？”李峰問。
李建沒有回答。
他把那條蜈蚣從李峰手背上拿下來，放回盒子裡，然後牽起孫子的手，走出了磚房。
院子裡，月光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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