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像是把苦瓜濃縮了好幾倍之後又加了點什麼更苦的東西進去，苦得發澀，苦得舌頭發麻。
他的眉毛擰在了一起，整張臉皺成一團，肩膀不自覺地縮了起來。
但他沒停，捏著鼻子的手攥得發白，喉嚨一口一口地往下咽，直到碗底朝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最後一點藥汁掛在碗壁上，他伸出舌頭，把碗底舔了乾淨。
苦味在嘴裡盤踞了一會兒，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回甘上來了。
舌根深處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很淡。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感覺從胃裡升騰起來，不是發燒那種悶熱，而是一種清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被點燃了的熱。
先是腹腔，然後是胸口，再是四肢。
他的手指尖開始發燙，腳底板開始發燙，連耳朵尖都熱了起來。
但那種熱不難受。像冬天喝了一大碗熱湯，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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