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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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想起棗樹樹乾上那個焦黑的掌印，邊緣整整齊齊，木質焦黑，青煙從紋理間一絲一縷地冒出來。
旁邊的螞蟻蜷成一團，全死了。
“你現在要做的，”李建轉過身，“就是跟小刀同修。
每天按時運炁，讓蠱炁珠在丹田裡慢慢養著。
珠子養得越久，毒性越純，威力越大。
這是你以後的一大手段，比什麼拳腳都好使。”
李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隔著衣服，當然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能感覺到那顆紫黑色的珠子正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
微微顫動，像是心臟的另一個節拍。
他忽然抬起頭。“爺爺。”
“嗯？”
“你凝聚了多少顆？”
李建正端起茶杯往嘴邊送，聞言手腕一頓。
茶水在杯子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他把茶杯放下來，拿杯蓋撥了撥茶葉，語氣風輕雲淡：“不多不多，才二十四顆。”
李峰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老爺子瞥見他的表情，嘴角一彎，拿杯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一顆是入門，十二顆是小成，二十四顆是大成。”
“那……二十四顆以上呢？”
“往上？”
李建端著茶杯想了想，擺擺手。
“三十六顆、四十八顆那些，估計是祖師們喝多了吹牛的。”
李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呼出一口氣。
李建把茶杯擱在灶台上，心裡也才堪堪收回那股子翻湧的情緒。
他活了七十多年，從十幾歲就開始跟蠱打交道。
他年輕那會兒，別說凝聚蠱炁珠了，丹田裡的蠱炁少得可憐，稀薄得跟白水似的。
每次從蠱王身上引炁都要費老大的勁，引出來的那點東西，淡得幾乎看不見。
光煉皮這一個階段，他硬生生磨了七八年。
現在他七歲的孫子，不僅煉皮成功，還當場凝出了蠱炁珠。
這顆珠子一凝出來就有外顯的趨勢，這說明什麼？
說明珠子的品質極高，跟他的經脈天然契合，迫不及待地想出來用。
這已經不是資質好不好的問題了。
這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不，是把飯桌搬到麵前，把飯嚼碎了，掰開嘴往裡塞。
當然，天資是一方麵。
李建心裡清楚，他從李峰三歲起就開始給這小子泡藥浴，一年四季不斷。
那些藥材，隨便一味拿出去都是讓行家眼紅的年份貨，全讓他砸在了這小子身上。
底子培得厚，蠱王選得毒，再加上這逆天的資質，不出成果才怪。
但成果出得這麼快，還是讓他心裡狠狠震了一下。
他正琢磨著，李峰忽然又開口了。
“爺爺，珠子在吸收外麵的炁。”
李建眉毛一挑。
“什麼？”
“它在自己轉，每轉一圈，就從外麵吸一點炁進去。吸得不多，但一直在吸。”
李建快步走過來，又把手按在李峰的丹田上。他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嘴角慢慢彎起來。“回炁。”
“什麼？”
“回炁。你這顆蠱炁珠，有回炁的效果。”
李建收回手，眼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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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打出去會消耗，打完了得慢慢養回來。
普通蠱炁珠隻能靠自身炁息慢慢滋養，你這顆不一樣。
它能自己從外界吸收炁來補充。
打得快，回得快，續航能力比別人的珠子強了不知道多少。”
他踱了兩步，掰著手指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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