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蠱山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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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快，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李峰的日子像一碗溫水，學校、粉館、家裡三點一線。
黑板報評比，他們班拿了年級第二。
合唱比賽排練，李峰被安排在了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張嘴跟著唱，偶爾假唱，動動嘴唇，倒也沒人發現。
老師倒是說讓他來當指揮，不過最近修煉忙，李峰還是拒絕了。
一旁的張楚嵐也跟著摸魚。
合唱比賽自然是文化節快到了，各班都在熱火朝天地準備，唯獨李峰提不起興致。
和一群孩子表演舞台劇，喊著台詞。
他覺得可能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不過李峰倒是擔任了一些手工活，現在剛休息出來看看。
現在是大課間時間，他通常拎著瓶可樂在校園裡閒逛。
小賣部門口擠滿了人，火腿腸和漢堡麵包的香味混著學生的汗味，聞著提神。
他繞過人堆，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找張長椅坐下，仰頭灌一口可樂，看天上的雲慢悠悠地走。
想著昨天的事。
昨天晚上爺爺打來電話。
國慶七天假期，正好是找第二隻蠱王的時候。
爺爺在養殖廠裡挑了半天，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那些蠱蟲放在外麵，哪一條都是讓蠱師眼紅的好東西，但真要拿來當第二隻本命蠱，就總覺得還欠了點說不上來的東西。
蠱王這東西，講究緣分，也講究潛力。爺爺說得直接：“差一口氣，急不得。”
然後李建提了一個李峰熟悉的老地方。
清河村的蠱山遊，要開始了。
蠱山遊，李峰聽魏淑娟提過一嘴。
字麵意思，蠱山裡麵全是蠱。
那座山是清河村曆代格香收集、培養蠱蟲的地方。
格香，苗語裡是師傅、智者的意思，一般由村裡最有威望的老蠱師擔任。
蠱山平時封著，除了一年一度的蠱山遊，誰也不能隨便進去。
裡麵的蠱蟲野性強，品相好，和外頭人工飼養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李峰問過爺爺，為什麼偏偏是十月。
“自然是放國慶啊。”
李建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
這答案太真實了，真實到李峰差點沒繃住。
孩子們有寒暑假，但大人不一定有。
清河村在外打工的人多，一年到頭就過年能回來一趟，可過年那幾天不是走親就是訪友，時間也緊促，剩下來的時間還要陪伴孩子。
不是所有人，都有成為異人的資格。
他們把希望放在了孩子上。
蠱山遊對孩子來說是重要日子，一家老小都該在。
於是時間慢慢就挪到了國慶，大家都有空，高速公路也免費。
就算是異人，也得為生活奔波。
李峰心裡那股“世外高人”的濾鏡又碎了一層。
“這我能去嗎？”
他問出了關鍵問題。
蠱山是清河村的根基，是底蘊，也是臉麵。
李峰雖然名義上是魏淑娟的弟子，但在寨子裡其他人眼裡，他終究是個外人。
苗寨本來就排外，更何況蠱山這種地方。
電話那頭，李建咳了兩聲，聲音輕下來。
“這一代的格香，雖然是你乾奶奶的堂弟，但也做不到一言九鼎。”
李建慢慢說道，“家族會上，超過七成的長老不讚成讓你進山。剩下的三成，也不算讚成，頂多是看在你乾奶奶的麵子上，沒有明著反對。”
李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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