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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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紋蠱蠍轉過頭，觸肢收回，尾針不再顫了。
它朝著李峰攤開的掌心，緩緩爬了過去。八隻步足踩過碎石，沙沙輕響。它爬得很慢，但這一次，沒有猶豫。
它爬上李峰的手腕，步足扣住他的皮膚，尾針收得緊緊的，甲殼貼著他的脈搏。一股涼意滲進來，緊接著是灼熱的金線炁息順著經脈往丹田走。
和之前不同，這次的炁沒有一絲抗拒，像是一條魚終於遊進了水。
李峰咧了咧嘴。
“以後，你就叫小金了。爺爺那蟾蜍就叫老金了，你比它小，叫小金正好。”
他抬手輕輕點了點小蠍子的背甲，“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肉吃。”
小金的尾針尖上那點金芒微微亮了一瞬，像在點頭。
阿凱從樹後探出頭，看見李峰手臂上趴著的小蠍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峰哥，你……你就這麼把它拐來了？”
“拐什麼拐。”
李峰瞥了他一眼，“它自己願意跟我走的。”
小金趴在李峰手腕上，尾針朝阿凱的方向抬了抬。
阿凱立刻閉嘴，往後縮了縮。
收獲到滿意的蠱王，李峰帶著阿凱極速撤離。
天已經黑透了，山路在林間繞來繞去，兩人借著最後一點天光和各自的炁感往回趕。
舊村和霧湖耽誤了太多時間，他們倆算是蠱山遊出來最晚的一批。
回到門樓前時，山間已經亮起了火把，從山腳一直蜿蜒到門樓，像一條火龍伏在山坡上。
結束蠱山遊的孩子們陸陸續續從林子裡鑽出來，手裡捧著、肩上趴著、腰間纏著這一天的收獲。
有的大聲喊叫，有的沉默不語，有的哭了，被大人抱在懷裡哄。
門樓外的空地上站滿了等孩子的家長，火把光把一張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魏淑娟就站在門樓下。
她換回了平日的靛藍衣裳，耳上那對銀耳環在火光裡閃著柔和的光。
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眼睛卻一直盯著林子的方向，在每一個走出來的孩子身上都停一下，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直到李峰的身影從林子裡露出來，她眼底那根繃了不知道多久的弦，才無聲地鬆了下來。
李峰走到她麵前，叫了聲“乾奶奶”。
魏淑娟“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他小臂上。
那裡趴著的小金，通體金青，背甲上的天然紋路像把整座蠱山的等高線都刻在了上麵，尾針搭在腕邊，一點金芒在火光裡微微發亮。
她愣了一下。
“本事漲了。”
她笑了，伸手拍了拍李峰的肩，“連守山蠍都敢收。”
“還小呢。”
李峰說，“沒長大。”
“才出窩的才好。”
魏淑娟說，眼睛在火光裡亮了一下，“守山蠍這種東西，越晚碰越凶。”
“你在它還小的時候收它，它認你，是一輩子的事。大了再想碰，難。”
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小金，“這小東西，毒不比我那幾隻差。你還得好好養。”
旁邊幾個長老臉上的表情可不像她那麼輕鬆。
有人變了臉色，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格香站在人群最前麵，盯著李峰小臂上的小金看了片刻，眼神有些複雜，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釋然。
他終究沒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讓出山的隊伍過去。
阿凱的母親和妹妹也在人群裡。
阿凱剛走出門樓，就被妹妹阿蕎抱住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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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仰著臉，鼻尖紅紅的，顯然等了很久。
“哥哥，哥哥，你在山裡看見什麼了呀？”阿蕎奶聲奶氣地問。
阿凱一把將妹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笑著說：“看見的東西可多了，有這麼大的蛾子，還有看不見眼睛的怪魚，跟你說你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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