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峰沒理他，轉身去木樁上拿外套。
王震球跟在後頭，嘴裡絮絮叨叨個不停：“你放心，我不愛告密。我就是愛看。看你這樣的，以後肯定比夏老頭強。等哪天你跟他真打一場，記得通知我，我免費給你們當裁判。”
李峰頭也不回：“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但我跑得快。”
王震球理所當然地說。
“那以後你怎麼當裁判？”
“裁判又不是挨打的那個。”
李峰不說話了。
他把外套穿上，拉了拉袖口上被王震球抓破的那三道口子，心裡琢磨著回去得找高楠借針線補一下。
王震球跟了一陣，見他不搭腔，也不覺得無趣，自己在後麵哼起了小曲兒。
他這趟來唐門，本就是想看看這兒有沒有好玩的事。
如今挖出個“故人”，還比他想象中厲害得多，這趟武校就沒白來。
然而好景不長。
王震球在武校裡鬨得實在太歡了。
他今天假扮女聲騙人，明天往老師坐的椅子上放了個會叫的機關蛤蟆，後天又把韓寅和高楠的被子縫在了一起。
韓寅半夜翻身，把高楠一起拽了下來，兩人滾成一團，慘叫連天。
高楠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張旺告狀。
張旺這回是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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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一推，王震球就知道躲不過了。
“校長，我隻是一個想要上門求學的苦命人，都是誤會啊！”
老頭端著他那個搪瓷缸，沒拍桌，也沒吼，隻是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王震球。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即將被扔出去的野貓。
“王震球，從今天起，你和狗不得踏入唐門一步。”
王震球見著這態度。
得，沒招了。
他開玩笑著說：“別啊張長老，狗多冤呐。”
張旺說：“狗要能跟你比，狗也冤。”
王震球和他的包被轟出武校那天，太陽很大。
他背著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走到校門口，回頭衝李峰他們揮了揮手。
他的影子在正午的陽光下縮成短短一團，校門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別想我。以後有熱鬨，記得算我一個。”
韓寅朝他喊：“你他媽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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