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衛國升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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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紅星軋鋼廠。
采購員王衛國正挑著兩個沉甸甸的竹筐，快步走進後勤部辦公樓。
他剛坐著下午的班車從鄉下公社趕回來。
筐裡裝著些普通的青菜和幾十個雞蛋。
這年頭物資奇缺，采購員跑斷腿也收不上來什麼好東西。
在倉庫交完差、過了秤。
王衛國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後勤主任辦公室，敲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坐著的，正是後勤主任李德懷。
李德懷掌管著全廠上萬人的吃喝拉撒和物資調度，手裡握著不小的實權。
“衛國啊，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碰見什麼稀罕物了？”李德懷放下手裡的茶缸子問。
王衛國湊上前，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李主任，我今天在鄉下碰見個神通廣大的大倒爺！手裡攥著大把的尖貨。我不敢私自做主，特地回來向您彙報。”
李德懷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什麼尖貨？說來聽聽。”
“幾百隻大肥雞！兩三千個土雞蛋！還有新鮮的西紅柿、大西瓜和青菜！人家說了，貨源充足，以後天天都能穩定供貨！”
李德懷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東西？！要不要票？”
軋鋼廠雖然是萬人大廠，但計劃內的肉票和雞蛋票也十分有限，根本吃不下這麼大批量的物資。
如果不要票，那絕對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要票的話，雞肉一斤六毛。不要票，一斤八毛！雞蛋不要票五毛一斤！”王衛國麻利地報出價格。
“這價格很實惠了！咱們全要免票的，現金交易！”
李德懷興奮地拍了拍桌子，“衛國，這事要是辦成了，你小子就是頭功！我直接提拔你當咱們采購科的小組長！”
最近廠裡生產任務繁重，上頭三令五申要給工人改善夥食。
李德懷正愁得掉頭發。
要是能搞定這批肉食，等廠長高升空出副廠長的位子時，他這就是實打實的硬政績，誰也搶不走！
“對方什麼條件？”李德懷冷靜下來問道。
王衛國答道：“對方怕查，要求淩晨四點在城外小樹林裡交貨。而且隻能讓我一個人先去碰頭，錢貨兩清後，咱們的運輸車才能過去裝車。”
李德懷點點頭。這種黑市交易防備心重很正常。
“行。謹慎起見，今晚先少交易點試試水。我安排保衛科出幾個人帶槍跟著你，在外圍接應。”
“說好了，今晚先要一百隻雞、一千個雞蛋，外加西瓜和青菜各一百斤。總共算下來正好是一千塊錢的貨款。”王衛國說。
李德懷十分乾脆，大筆一揮寫了張批條：“拿著條子去財務支一千塊錢現金。淩晨三點半，你帶著保衛科和運輸隊準時出發！”
普通采購員一次最多隻能支取五百塊備用金。
但有了主任簽字的批條，一千塊錢輕輕鬆鬆就拿到了手。
林偉正躲在幕後遙控，心裡十分滿意。
一天一千塊隻是試試水。等以後交易穩定了，一天幾千塊的進賬根本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跟本體完全隔絕，安全無憂。
......
淩晨三點半。
王衛國帶著一輛大卡車和兩名持槍的保衛乾事，悄悄駛出京城。
車子在郊外的一處隱蔽小樹林外停下。
王衛國提著空竹筐，獨自一人走進黑漆漆的樹林深處。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意念一動，直接從共享的儲物格裡把肥嫩的白條雞、一筐筐的雞蛋、蔬菜和西瓜全都放了出來，堆得像座小山。
準備妥當，他打了個手電筒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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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保衛乾事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率先衝了進來，司機和搬運工緊隨其後。
手電筒的光柱一掃。
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肥肉和雞蛋，幾個大老爺們同時狂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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