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宣傳科的人也聞訊趕來,架起攝像機和錄音設備,把這教科書般的拆解過程全程記錄下來,準備留作以後的內部培訓資料。
外殼、傳動軸、齒輪組依次被拆下,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林偉正看著機床內部積攢了厚厚一層油汙和金屬碎屑,眉頭微皺:“這機器幾年沒保養過了?這麼多汙垢,不影響加工精度才怪。”
王廠長在旁邊尷尬地搓了搓手:“林工,不是不保養。是這進口貨實在太金貴,大家都不敢拆啊。”
林偉正沒再多說什麼。
他親自上手檢查了一遍電機,讓人換了塊新電路板測試,確認電機沒燒毀,這才鬆了口氣。
他指著地上的幾個崩碎的齒輪和一根輕微變形的傳動軸說道:
“萬幸,核心部件沒壞。這三個齒輪報廢了。廠裡雖然沒有原裝件,但可以先用咱們的鋼材臨時車幾個頂著,等進口備件到了再換。”
王廠長立刻問:“這可是精密齒輪,誰能乾?”
“隻要有圖紙和尺寸,這活兒我能接。”
易中海這時候站了出來,找準機會想挽回點麵子。
好歹是八級鉗工,手工搓齒輪還是有把握的。
林偉正轉頭對秘書說:“小王,紙筆。”
他隻掃了一眼地上的碎齒輪碎片,連量都沒量,直接在紙上刷刷寫下了一組極其精確的尺寸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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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尺寸全在上麵了。”林偉正把紙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接過數據,走到一旁的鉗工操作台,讓徒弟拿來一塊毛坯鐵錠,開始小心翼翼地畫線、打磨。
林偉正沒理會他。
他拿起那根有些彎曲的傳動軸掂了掂:“這東西材質特殊,重新做強度不夠,直接拉直修複就行。”
說完,他看著不遠處正滿頭大汗磨洋工的易中海,心裡突然一陣技癢。
總共要換三個齒輪。
林偉正隨手挑了一塊尺寸相近的鋼錠毛坯,徑直走向另一台空著的鉗工操作台。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位年輕的技術部主任,難道還要親自下場乾粗活?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隻見林偉正將毛坯固定在台虎鉗上,拿起銼刀。
“唰!唰!唰!”
沒有畫線,沒有測量!
銼刀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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