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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琴?”邀月脫口驚呼。
魏無牙曾提過,江琴覬覦江家家產,勾結十二星相害死江楓,又設局誘燕南天入惡人穀。
她素來鄙夷此人,萬沒料到江玉燕竟是他的女兒。
“果真是他!”
江玉燕在天外天時就有所懷疑,畢竟李長生毫無征兆地向魏無牙打聽過江楓舊事。
縱有心理準備,此刻仍如針紮心口。
午後,啟程赴安慶。
“李長生,《道德經》有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蕭嗬,潦嗬,獨立而不改,可以為天地母……’此句如何解?”
“‘天湛泊不動,施而不求報,生長萬物,無所收取……’又作何解?”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塔,起於累土……’其意何在?”
邀月騎在虎背上百無聊賴,想起李長生說過“看一遍《一劍西來》便通曉劍理”,便有意考他。誰知一試之下,竟似打開一扇新門!
李長生的領悟力太強了,讓她暗自慚愧。
她便把明玉功裡幾處吃不準的地方拿出來,請教李長生。
李長生趕路閒著無事,也就隨口替她解了惑。
“公子,快瞧!”
江玉燕抬手指向林中奔出的一名少女,聲音急促。
那少女衣襟染血,神色驚惶,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似有猛獸銜尾緊逼;直到撞見那頭威凜白虎,才猛然刹住腳步,呆立當場。
“公子,她怕是遭人圍獵。”
“嗯。”
李長生神識一掃,已察覺林間潛伏著七道氣息。
“李公子,救我!”
少女猛地撲到白虎跟前,仰起臉,目光灼灼地望向李長生,滿是哀求。
李長生眉梢微揚:“你認得我?”
“早聽說您騎著一頭巨碩白虎。”
李琦語速飛快,又慌忙朝身後瞥了一眼:“求公子搭救!我李琦願終身追隨!”
“來龍去脈尚不清楚,如何施援?”
“請容我稟明出身,為何被人一路追殺。”
“我叫李琦,出自黃山萬鬆穀李氏世家。因家中偶得一部秘傳武學,招致宵小覬覦,一夜之間滿門覆滅,他們更窮追不舍,誓要斬草除根!”
黃山世家?
李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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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是石觀音?
李長生心念一轉,浮起《名人錄》裡的記載,
石觀音本名李琦,黃山李家嫡女。
李家與華山派積怨甚深。
當年李家機緣巧合獲知武家至高絕學《天武神經》下落,消息不慎外泄,華山七劍連夜率眾突襲萬鬆穀!
除李琦僥幸脫身,闔族上下儘數罹難。
這便是史冊所載。
原本她的路數,是攜《天武神經》遠遁東瀛苦修,待功成再返中原複仇雪恨。
她美得攝魂奪魄,放眼江湖,唯有水靈光、秋靈素、曲無容三人勉強可與之相較。
隻因修煉此功後肌膚如玉石般凝滯生寒、姿態若石雕般沉靜不動,才得“石觀音”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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