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出狀況。"沈夜已經拿起了車鑰匙往外走，"等好消息。"
出了暗影大廳，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遠處城市霓虹一片，跟他待的這地下破地方像是兩個世界。他跨上摩托車，引擎聲在廢棄地鐵隧道裡來回彈。
總部到舊城區，騎車兩個多小時。出了廢棄隧道，沿著外環繞過半個城區，才彙進城市的夜色。
路上他把任務情報又捋了一遍。目標代號"歌鳥"，淡金色長發，哥特風洛麗塔裙裝，身高一米四五左右，身板很小。委托方說她每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出現在廢棄教堂，一個人來一個人走，沒有保鏢。
五千萬買一個沒保鏢的小女孩的命。
沈夜覺得不對勁。直覺又在說，越反常的目標越值得搞，反常裡頭藏著機會。萬一這小女孩就是個長得年輕的老妖精呢？那也值五千萬。
舊城區到了。沈夜把摩托車停在廢墟邊上，換上黑色戰術衣，匕首、消音手槍、幾枚煙霧彈別好。他摸了摸裝備帶，確認該帶的都在，順著破敗的街道往教堂摸。
舊城區是這座城市的爛瘡。拆遷停了十年，到處是斷牆碎磚，路燈全壞了，月光是唯一的光源。空氣裡有股發黴的潮味，混著鐵鏽氣。
教堂在舊城區最深處，哥特式建築，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窗早就碎了，尖頂上蹲著幾隻烏鴉，月光底下一動不動。
沈夜蹲在教堂外牆邊，舉起夜視望遠鏡往裡看。
中殿裡坐著個人。
很小。淡金色長發垂到腰際，在月光下泛著淺淺的光。黑色洛麗塔裙，裙擺上綴著暗紅色蕾絲蝴蝶結。兩條腿懸在台階邊上，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在等什麼，還是就是坐著發呆。
看起來確實隻是個小孩。
沈夜放下望遠鏡，開始選射擊位。教堂穹頂有根坍塌的橫梁，位置好，能俯瞰整個中殿。以他的身手，無聲爬上去最多三十秒。
方案很簡單：遠距離狙殺。
消音手槍五十米內能打硬幣，中殿到橫梁直線距離三十五米出頭，射程綽綽有餘。目標沒保鏢，沒異能反應——情報上是這麼寫的。
沈夜調勻呼吸，把心率壓下來。
殺手的活兒。管目標是大人小孩，在任務裡隻有"目標"兩個字。猶豫是大忌，這條規矩姐姐從他記事起就往他腦子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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