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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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比預想的啞。喉嚨乾得厲害。
門口的女人沒立刻回答。她盯著他的臉，目光從眉骨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嘴唇，從嘴唇移到下頜線。像在審視一件展品。
沈夜被她看得頭皮發麻。那道目光沒有殺意，但比殺意更讓人不安。他說不清她在想什麼。
然後她收回了目光。
"林雪凝。"
三個字。聲音冷，咬字清晰，每個字都收得乾淨利落。
又是沉默。
沈夜看著她。這個女人的反應很奇怪。林魅兒說她討厭男人，發現他會殺了他。但她站在門口，沒有動手，沒有釋放異能，甚至沒有敵意。她隻是看著他。
看得很久。
"你怎麼進來的？"她終於開口。聲音不急，但每個字都帶著"你必須回答"的壓迫感。
沈夜猶豫了一秒。說實話還是編故事？這個女人的眼神太利，剛才那一眼已經把他從頭到腳拆了一遍。編故事對這種人沒意義，騙她等於自找麻煩。
"翻牆。"他說，"受了傷被人追，看到莊園有燈就翻進來了。"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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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發現了我。救了我。養了幾天傷。"他頓了一下，一臉無奈，"我試圖離開。她不讓，然後把我關在了這裡。"
林雪凝的表情沒變。但沈夜注意到她的手指動了一下--不是結印釋放異能，是無意識地攥了一下風衣下擺。
"你是做什麼的？"
沈夜沒立刻回答。說殺手？她可能會殺他。不說？她遲早會查出來。
"做安保的。"他選了個折中的答案。
林雪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夜覺得自己被從頭到腳拆了一遍。
"安保的人不會有你這種眼神。"
沈夜心裡一沉。
這妞果然不好忽悠，一下就被她拆穿了。
沉默了幾秒。
"殺手。"他說。
林雪凝的眼神動了一下。
很細微，不是沈夜熟悉的任何一種反應。更像是某種被勾起的東西，壓在冰麵底下，看不清形狀。
密室裡台燈的暖光照著兩個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門口。距離三米。
沈夜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女人沒有殺意。
至少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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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
這個詞在密室裡懸了兩秒。
林雪凝看著沈夜的臉。台燈暖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把五官的輪廓勾勒得更深。
她見過很多人。商場上閱人無數，各種長相、氣質、穿著她都見過。好看的不好看的，精致的不精致的，沒有哪個能讓她多看一眼。她以為自己對容貌免疫了。
結果她錯了。
麵前這個男人的臉不是"好看"兩個字能概括的。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冶，皮膚白皙細膩，睫毛濃密纖長。一雙桃花眼自帶三分慵懶與七分冷淡，對上她的目光時沒有恐懼也沒有討好，是平靜的、等待的。
氣質冷冽，但冷冽底下有一絲她幾乎捕捉不到的脆弱感。那種脆弱不是軟弱，是一塊冰在烈火旁邊慢慢融化的感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加速。
二十六年。她活了二十六年，被教育"繼承人不需要軟弱的感情"，被訓練成冷麵冷心的冰女王。她以為自己的情感早就凍死了，埋在內心的最深處，永遠不會化。
她錯了。
冰封了二十六年的東西，在這一刻碎了。
"哢嚓"一聲，從中間裂開，碎得乾乾淨淨。
沈夜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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