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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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從桌沿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她。她站著，銀白色長發垂在肩上，淺灰色眼睛從上方落下來。距離不到半米。
她彎下腰。
沈夜的身體本能地想後退，控製印記在他脊椎裡微微一震，把他的動作鎖住了。
她的臉越來越近。銀白色的發絲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肩膀。
嘴唇貼上來了。
又冰又軟。
冰和軟，兩種不該同時存在的東西疊在一起，反而勾人——像含了一顆剛從冰裡取出來的糖，涼意往舌尖鑽，你想推開，又舍不得。
她微微張開唇，含住了他的下唇。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舌尖掃過他被咬的地方，涼，又帶著一絲潤。
沈夜坐在椅子上沒動。不是不想動，是控製印記讓他動不了。或者說，是她讓他別動。
她的手抬起來，指尖插進他的頭發裡，扣住他的後腦。吻加深了。
冰冷。強勢。不容拒絕。她的舌探得更深，掃過他的上顎，勾了一下。呼吸打在他臉上，冷的，帶雪鬆香水的木質調。
沈夜閉上眼。
閉上眼之後，觸感被放大了。她的嘴唇在他嘴裡探索，跟他糾纏，力道從輕變重。這不是親吻，是宣示。她在告訴他：你的嘴也是我的。
他想起林魅兒的嘴對嘴喂食。林魅兒的吻是甜的、纏的、帶遊戲性質的。林雪凝的吻是冰的、霸道的、帶征服性質的。
他一個殺手，被兩個女人輪流親吻，而他連躲都躲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雪凝滿足的退開了。
她站直身，手指從他頭發裡抽出來。手指從發絲間滑過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很清楚。
她拿出一麵小鏡子，檢查了一下妝容。嘴唇沒沾到什麼。她把鏡子收起來，表情恢複了一貫的冷淡，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表現不錯，這是獎勵。"
跟那次不一樣。
那次在密室，她第一次吻他。嘴唇貼上來是抖的，不會接，隻會壓著磨，像在確認一件她想做的事。他僵著沒動，她抖著沒退。
這次她站得筆直，妝容沒亂，吻完拿小鏡子檢查唇妝，語氣跟安排工作沒區別。
同一張嘴。同一種冰。
那次是試探。這次是獎勵，對他的，也可能是對她自己的。
沈夜坐在椅子上，嘴唇上還殘留著冰涼的觸感。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指尖碰到的地方微微發麻。
"你可以起來了。"林雪凝繞回桌後坐下，"四點四十下班。去接魅兒。晚上九點你來公司接我。"
沈夜站起來。腿有點僵——不是印記的作用，是一個姿勢坐太久了。他整了整領帶，拿起筆記本和筆。
"林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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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種'獎勵'以後能不能免了。"
林雪凝抬眼看他。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能。"
兩個字。乾脆。沒有解釋，沒有商量。
"你不怕我告訴林魅兒？"沈夜問。
林雪凝抬眼看他。
"告訴魅兒什麼？"她反問，"告訴她你被我親了？"
"對。"
"那就告訴她。"
沈夜愣了一下。
"她會鬨。"林雪凝的語氣恢複了冷意，"鬨完之後呢？她能怎麼樣？跟我翻臉？跟我動手？為了你？"
她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動。
"她鬨她的，我鬨我的。鬨完她還得跟我妥協。你也還得跟我上班。而且你覺得她鬨完會心疼你？她隻會怪你沒攔住我。"
沈夜沒接話。
她說的對。告狀沒用。
林魅兒會鬨，會質問林雪凝，會威脅下次不許。但鬨完之後，日子還得過。她們共有他，誰也離不開誰。姐妹之間的爭奪，不會真的撕破臉。
而他呢？他告狀一次，林魅兒會怪他"為什麼不攔住"。林雪凝會記他一筆"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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