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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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點半，"澤哥泡麵"的卷簾門拉起來。
小陸圍著一條藏青色圍裙，帶子在腰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站在吧台後麵，緊張得流汗。
"老板，水、水開了。"
"下麵。"陳澤靠在吧台儘頭擦杯子，"餅兩塊，計時器在你左手邊，三分鐘。"
"三分鐘……"小陸盯著鍋裡翻滾的麵餅，嘴裡念念有詞，"三分鐘！佩嘉你別拽我褲腿，我在計時。"
影子裡傳來佩嘉細若蚊蚋的聲音："小陸，那個、那個叉燒好像要糊了……"
"啊？！"
陳澤眼皮都沒抬："小陸叉燒是我早上鹵好的，冷盤，不上火你鍋裡的麵再撈晚十秒才是真糊。"
"哦哦哦！"小陸手忙腳亂撈麵，湯水濺了一圍裙。
第一碗麵端給第一位客人一個加班到眼神發直的中年上班族。
對方呼嚕呼嚕吃完，放下錢說了句"老板，你家湯頭絕了"，推門走了。
小陸愣在原地，臉慢慢紅了："老板，他、他誇我們了。"
"很好。"陳澤把擦好的杯子倒扣上架。
"……耶！"
六點之後，客人漸漸多了。
小陸從最開始的兵荒馬亂，到後來居然也能照著單子下麵一條龍服務，隻是每碗麵端出去之前都要被陳澤用筷子敲一下碗沿。
"蔥花撒勻。"
"哦！"
八點四十，門口風鈴又響。
"歡迎光臨。"小陸的職業招呼卡在了喉嚨裡。
進門的是個年輕上班族，深色西裝皺得像在地鐵裡被人潮醃過，黑框眼鏡滑到鼻尖，頭發也亂。
他一進門先對著空氣小聲說了句什麼，扶了扶眼鏡，壓著嗓子："……知道了知道了，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小陸："？"
這人在跟誰說話？
男人在吧台最角落坐下離陳澤擦杯子的位置隔了兩個座位，把公文包往腳邊一塞有氣無力："招牌豚骨，加份叉燒。"
"好、好的！"小陸回應。
陳澤擦杯子的手，停了半拍。
他抬眼，漫不經心地掃過那個上班族，係統麵板彈出。
【伊賀栗令人：普通人。】
係統麵板上，普通人。
但陳澤的感知裡那具身體裡是賽羅奧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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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嘴角動了動，低下頭繼續擦他的杯子。
賽羅果然有實力，隱藏能力這麼強。
與此同時，角落裡的令人後背突然一僵。
"怎麼了？"他在心裡問。
賽羅的聲音沉了下來，少見地沒有插科打諢："……這家店，有點意思。"
"什麼意思？"
"那個擦杯子的老板。"賽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我看不透他。"
令人差點笑出聲："人家就是個煮麵的大叔，你看你疑心這麼重。"
"我活了這麼多年，"賽羅打斷他，"宇宙裡能讓我看不透的家夥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
"這店裡還有一股味道很淡，"賽羅的聲音壓低，"但我不可能聞錯是斯菲亞的氣息，我在別的宇宙見過這些家夥。"
令人端水杯的手一抖。
小陸端著麵過來的時候正看見這位客人對著一杯白開水神色變幻，嘴裡念念有詞："斯菲亞？什麼斯菲亞？你別嚇我賽羅……"
"客人，您的麵。"小陸把碗放下，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壓力真大啊，現在的上班族。
他突然覺得自己打兩份工也沒那麼慘了。
令人被麵香拽回神，低頭看見那碗豚骨拉麵湯色奶白，叉燒厚得能立住筷子，溏心蛋對半切開，蔥花撒得像不要錢。
他沉默兩秒，拿起筷子。
一口湯下去，令人的眼眶紅了。
"好吃。"他聲音發悶，"我上一次吃這種東西，還是我太太沒回娘家之前。"
小陸在旁邊聽得鼻子一酸，偷偷又往碗裡加了片海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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