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其實我也幻想被人拯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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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們去了漫展。
陳澤在後麵跟著，手插在口袋裡，目光不停地掃視周圍的人群。
他在小心有人偷襲他們。
朝露第一次走進漫展的時候，愣了整整十秒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人。
有人穿著奧特曼的皮套，有人裝扮成怪獸，有人全身塗成銀色站在角落一動不動。
沒有人尖叫。
沒有人逃跑。
沒有人喊"怪物"。
一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從她身邊跑過去，興奮地回頭看了一眼："媽媽你看！那個眼球怪獸好酷啊！"
朝露聽到這個字僵住了。
酷。
第一次有人用這個字來形容她。
"那個……"一個小男孩跑過來，拽了拽她的觸須，"你能和我拍張照嗎？我最喜歡奇獸了！"
朝露的主眼猛地睜大了。
"和我……拍照？"
"嗯！就站這裡，比個耶！"
小男孩拉著她的觸須擺了個姿勢，旁邊一個掛著相機的男生湊過來拍了兩張。
"好好看！謝謝謝謝！"小男孩蹦著跳著跑了。
朝露飄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傳出來像是自言自語。
"第一次有人在需要我……"
"不是因為害怕我。"
"是因為……覺得我酷。"
翔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因為也有人找她合照了，覺得他這身裝扮也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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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人的裝扮確實也很酷。
漫展裡轉了兩個小時，朝露被拉去合了十幾次影。
每一次她都緊張得不行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到處亂轉。
但每一次拍完之後，那些人都很開心地跟她說"謝謝"、"太棒了"、"你是我今天見過的最酷的"。
"謝謝"。
她第一次聽到這麼多人對她說謝謝。
在孤兒院裡，護士對她的最後一句話永遠是"別亂跑"和"該吃藥了"。
"翔。"她飄到他身邊，主眼微微低垂。
"嗯。"
"感覺……如果一直都是這樣也挺好的。"
翔沒回答。
"不是怪獸，也不是病人就是一個大家願意合影的東西，一個讓人覺得酷的東西。"
"也挺好的。"
翔的喉嚨動了動。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有說出來，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眼Q的頭。
他其實想說你不能一直作為怪獸活下去，你終究是個人但是一看到對方天真的語氣就不忍心將那些話說出來。
他的指尖碰到她頭的那一瞬間，微微溫了一點。
晚上。
他們坐在公園外麵的樓梯上。
陳澤去買水了台階上隻有翔和朝露。
天空很乾淨沒有雲，星星密密麻麻地鋪了一整片。
朝露坐在台階上方半米的位置，仰著頭看天。
"好多星星。"
"嗯。"
"我以前隻能透過病房的窗戶看到一小塊天能看到的星星很少。"
"現在能看整片了。"
"嗯。"
翔靠在台階的扶手上，頭微微仰著。
他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樣嘴角始終掛著有一個很淺的弧度，肩膀鬆下來了整個人像是卸掉了一副擔子的樣子。
今天他沒說幾句話但心情是好的。
朝露偷偷看了他一眼。
"翔。"
"嗯。"
"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沒有。"
"有，你笑了三次。"
"……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過山車上一次，棉花糖一次，漫展裡麵一次。"
"……"
"你是不是因為陪我玩所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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