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引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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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車沿著蜿蜒的山路顛簸了二十分鐘才駛入鎮子。
希瑟靠在車窗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看著窗外灰白色的風景從鬆林變成田野，再變成零星的房屋和店鋪。
妮琪坐在她旁邊，兩人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車停在鎮子唯一的警局門口。
一棟灰撲撲的二層小樓，門口停著一輛警用SUV，牆麵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格林鎮警署"。
希瑟推開車門，妮琪從另一邊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金發亂蓬蓬地披著，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下巴縮在領口裡。
"謝謝您。"希瑟回頭朝皮卡裡的中年女人點了點頭。
"快去報案吧。"女人擺擺手。
警局裡隻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警察坐在櫃台後麵，正端著咖啡杯看電腦屏幕；
另一個年輕點的站在打印機旁邊整理文件。
櫃台後麵的警察抬起頭看到兩個狼狽的姑娘走進來，目光從她們破洞的羽絨服和凍得發紅的臉頰上掃過，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
"你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希瑟走到櫃台前，嗓子乾得發疼：
"我們的同伴……在山裡失蹤了。我們遇到了襲擊，我們跑了，但他們……還有四個人沒出來。"
警察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什麼襲擊？多少人？有沒有武器？"
希瑟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她斟酌了幾秒，說："……山裡有幾個……畸形的怪人。我遇到了他們，邁克和德瑞先走散了，後來我和妮琪躲起來才逃掉。"
她垂下眼睛："其他人……我不知道。"
中年警察和年輕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們跟我來。"中年警察放下咖啡杯，從櫃台後麵走出來，推開走廊儘頭的門，"進來詳細說。"
整整三個小時。
希瑟和妮琪坐在一間狹小的詢問室裡，輪流向警察和被電話叫來的兩名縣警描述發生的事情。
他們說了一遍又一遍，從進入山穀、分頭打獵、遇襲後逃跑、躲進洞穴、後來下山。
每個細節被反複詢問，時間線被反複校對，直到希瑟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妮琪坐在她旁邊，大多數時候點頭或簡短回答"嗯"，偶爾補充一些細節。
她們倆刻意隱去了裡奧的存在。
警察又寫了幾筆，合上筆記本："好，今天就到這。你們暫時別離開鎮上，等搜救隊那邊出結果再說。我們會安排你們在旁邊的旅館先住下。"
希瑟和妮琪被一名女警帶到警署旁的小旅館。
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一個浴室，窗外的街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妮琪走進房間後徑直走到最裡麵的那張床坐下，背靠著床頭，把雙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被單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希瑟關上門，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在另一張床的床沿坐下。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隻有暖氣管裡偶爾傳來咕嚕咕嚕的水流聲。
"……妮琪。"希瑟先開了口。
妮琪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嗯？"
"你還好嗎？"
妮琪扯了一下嘴角，那個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不知道。"
希瑟站起來，走到她的床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妮琪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她沒有掙脫，隻是反手攥緊了希瑟的手指。
"我們會沒事的。"希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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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琪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幾秒，她知道其他人都回不來了。
"希瑟，那個裡奧……他救你的時候，做了什麼？"
希瑟一愣："什麼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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