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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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理惠先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他懷裡，耳根微微熱了一下。
安靜地多躺了幾秒，然後輕輕撐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裡奧，發現他已經醒了。
兩人的目光對上，理惠先是微微一怔，昨晚迎著火光沒能看太清楚。
眼前的少年五官端正，容貌秀氣，雖然不能說帥，但給她一種乾乾淨淨的感覺。
她感覺靈魂的滿足漸漸撫平著自己內心的喪子之痛。
理惠彎起嘴角：“哦哈喲，吵醒你了嗎？"
裡奧笑著搖了搖頭。
換成前世，有這樣無可挑剔的老婆，簡直人生圓滿。
但他注定橫推阿美利卡，妻妾成群。
理惠坐起來，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動作不緊不慢，穿好之後轉身看了他一眼，聲音溫溫軟軟的：
"昨晚，謝謝你。裡奧君，給你添麻煩了。"
自然而然地跪坐到他麵前，伸手把他的衣服整理規整，又拉了拉衣擺，把歪斜的部分理整齊，撫平肩頭的褶皺。
裡奧看著她輕柔的動作：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找其他人過來，然後你們一起下山。"
理惠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自己這趟上山，完全幫不上忙，還給人添了麻煩。
"好。一個人在這裡等，會有點害怕。但裡奧君說會回來，我相信你。"
裡奧鑽出洞穴，踩著積雪往山脊方向快步走去。
他翻過兩道坡，遠遠看見三兄弟藏身的洞穴入口，隱約有人影在洞口晃動。
走近了才看清，希瑟正蹲在洞口烤火，妮琪靠在她肩上，兩人看起來都沒什麼事。
三兄弟蹲在不遠處的岩壁下，鋸齒嘴裡嚼著什麼，獨眼眯著獨眼曬太陽，三指則把斷掌伸在晨光裡比劃著。
走進洞穴，撇見角落的AR15順勢收入空間，在雷恩父親殘缺的屍體旁邊蹲下，從褲兜裡掏出凱雷德的鑰匙。
希瑟聽見腳步摩挲聲睜開眼，看見裡奧，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裡奧！"
妮琪從希瑟肩頭抬起頭來，眼圈還帶著沒睡好的浮腫，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
三兄弟聽見動靜，齊齊轉過頭來。
獨眼朝裡奧咧了咧嘴，露出牙縫裡嵌著的肉絲。
裡奧看著希瑟和妮琪："走吧。"
希瑟站在原地看著他，眼圈通紅，聲音還帶著哭腔，壓得很低：
"妮琪什麼都告訴我了。你是和他們一起的。"
裡奧看著她，沒有否認。
"那晚你救我……是你安排好的？他們追我、你救我把我拉進岩縫……都是演給我看的？"
希瑟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臉，聲音又啞又顫，妮琪用眼睛瞟了瞟裡奧，生怕他生氣。
趕緊扯了扯希瑟衣角。
"可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我想的是你抱著我的時候心跳那麼快。"
希瑟紅著眼看裡奧：
"你明明可以讓我死在他們手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和他之間隻剩半個拳頭的距離："你為什麼不殺我？"
裡奧看著她："因為我喜歡你。"
希瑟盯著他看了很久，眼淚還在往下淌，但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混蛋！"
希瑟也顧不上一旁長相猙獰的食人魔三兄弟了。
她伸手揪住他防寒服的領口，把他拽了拽，看著他：
"我問你，那晚抱著我的時候，說的有一句真的嗎？"
裡奧沒有猶豫："全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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