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無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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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安靜了不過短短兩日，安穩平和的日常，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偶遇徹底打破。
周一傍晚，秋天下黑得早，六點出頭，街頭的路燈就準時亮起，昏黃的光線鋪在路麵上，把街道照得溫溫吞吞的。
林樂謠下班順路開車去菜市場買菜。這陣子她開車越來越熟練，獨自出門完全不用人陪，往返市區、菜市場、小區，路線早已爛熟於心。她習慣性把小車穩穩停在菜市場外圍的臨時車位，鎖好車，拎著小布袋子走進菜場。
傍晚的菜市場依舊熱鬨，下班買菜的人紮堆，攤位前人聲嘈雜，新鮮的蔬菜、水產、熟食依次排開，煙火氣十足。林樂謠按著往常的習慣，挑了一把油麥菜、一塊豆腐，又選了一塊新鮮的裡脊肉，打算晚上簡單做兩菜一湯。
她蹲在生鮮攤位前挑肉，專注看著案板上的食材，沒注意到不遠處兩道眼神，正死死落在她身上。
是老王和老楊。
兩人這段日子過得格外憋屈。
自從上次尋釁鬨事被警方處置、摸清方漁的真實背景後，整個網吧協會徹底噤聲，所有針對方漁的小動作全部叫停。他們原本抱團壟斷臨夏網吧市場，靠著地頭蛇的資曆拿捏同行、抬高價格、私下搞小動作牟利，日子過得自在又霸道。可方漁入局之後，市場徹底規範化，惡意競爭被掐斷，亂收費、私下舉報、打壓同行的路子全被堵死。
正規經營利潤薄了不少，兩人心裡憋著一口惡氣，卻半點不敢衝著方漁撒。他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對上有實權背景、行事果決的方漁，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稍有不慎，手裡幾家門店隨時會被徹底關停。
兩天前周末，兩人在商圈偶然看見方漁陪著林樂謠逛商場。看著方漁卸下所有鋒芒，耐心陪著一個小姑娘逛街買東西、溫柔遷就的模樣，兩人心裡就悄悄滋生了歪心思。
方漁他們不敢惹，可林樂謠看起來溫柔單純、性子軟，看著就是沒見過世麵、好拿捏的普通人。
在他們看來，方漁所有的軟肋，大概率都在這個小姑娘身上。
這兩天兩人心裡越想越不平衡。辛辛苦苦盤踞臨夏網吧行業這麼多年，到頭來被一個外來的年輕人輕鬆洗牌，收斂所有囂張，苟且經營，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他們不敢正麵抗衡方漁，就想著從林樂謠身上找補，哪怕討不到好處，也能泄泄心裡的憋屈。
兩人原本是來菜市場隔壁的熟食店買鹵味，無意間撞見獨自買菜的林樂謠，對視一眼，心裡的算計瞬間落定。
他們刻意放緩腳步，等林樂謠結完賬、拎著菜走出菜市場，走到停車的位置時，兩人徑直攔了上去。
傍晚人流稀疏，車位這邊遠離主路，沒什麼路人經過，剛好方便說話。
林樂謠剛解鎖車門，聽見腳步聲靠近，下意識抬頭，看見兩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擋在車前。兩人麵色不善，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瞬間停下了動作，心裡微微一緊。
她不認識眼前的人，隻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距離。
老王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陰陽怪氣，沒有半點客氣：“小姑娘，一個人買菜呢？方漁呢？怎麼不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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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謠聽見方漁的名字，心裡瞬間警覺起來。對方精準喊出方漁的名字，還刻意堵著自己，絕對不是偶然偶遇。她攥緊手裡的菜袋，語氣平靜卻帶著戒備：“你們是誰？找他有事嗎？”
“我們是誰？”老楊嗤笑一聲，往前挪了半步，壓迫感瞬間拉滿，“我們是被你男朋友逼得無路可走的人。小姑娘，你倒是過得安逸，每天吃喝玩樂、有人接送，日子夠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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