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撫我黎民者？殺我黎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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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走下來，辛棄疾瞧見的全是老百姓的慘樣。
對黎陽朝廷那點最後的耐性，徹底燒沒了，比當初煩大宋還煩得厲害。
他腦子裡翻出一段原著裡的事，十四歲的徐風年，趕上黎陽老皇帝咽氣那幾天，找了二百多個樂師舞女給他彈曲兒跳舞。
後來呢？
那二百多號人，全被徐瀟一刀一個給剁了！
憑什麼？
你兒子在大喪期間吃喝玩樂，你不收拾你兒子，拿那些樂師舞女撒什麼氣？
還有你徐風年，你小子難道不知道這時候乾這事是犯朝廷禁令的？
你小子難道不知道這麼一搞，那二百多條人命就得交代？
不！
你心裡門兒清！
你他娘的就是看黎陽皇室不順眼，故意踩紅線，耍橫。
擺明了告訴黎陽皇室，老子就在你大喪的時候喝酒聽曲，你能把我怎麼著？
好。
你有你爹罩著，橫起來皇室也拿你沒轍。
可你動別人乾什麼！
那些樂師舞女招誰惹誰了？
不接你的命令吧，惹不起你這個北涼世子。
接了命令給你跳舞，到頭來被你爹一個不剩全砍了。
他們死得冤不冤？
二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那是二百多條命！
就這樣的徐家，就這樣的北涼，辛棄疾能看得順眼那才有鬼。
那個叫什麼青鸞的還想替徐家洗？
你洗得掉嗎？
"唉……."
"這地方還真是權貴的天堂，老百姓的墳場。"
歎了一口氣，甩甩頭，辛棄疾繼續朝遠處走。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直衝鼻子，他眉頭一擰，本能地朝旁邊草叢掃了一眼。
草叢裡頭，躺著個人。
一條胳膊沒了，滿身刀口深得能瞧見骨頭，皮肉往外翻著，血糊糊一片，慘得沒法看。
辛棄疾眼睛猛地瞪圓了，滿臉都是震驚！
"李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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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步衝過去，把李榔頭扶起來，手指飛快地封住身上幾個要穴，把血先止住。
接著一掌抵在李榔頭後背上，一邊渡真氣給他療傷，一邊腦子飛快地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撞上山賊馬匪了？
辛棄疾清楚，北涼這地麵從來就沒太平過，山賊一窩一窩的，馬匪到處竄，還有大楚的殘兵在這兒攪事。
李榔頭多半是撞上了其中一撥，才弄成這副模樣。
唉。
想到這兒，辛棄疾心裡沉甸甸的全是擔心。
他那老婆和剛生沒幾天的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最好沒跟他一塊兒出門，沒撞上那些畜生吧……
真氣灌進去沒多久，李榔頭的外傷慢慢收了口，血也徹底凝住了。
人從昏迷裡頭緩緩醒了過來。
回頭一看，整個人愣在那兒："幼安？"
辛棄疾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問，李榔頭卻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幼安，沒了，沒了，全沒了……"
"嗚嗚嗚嗚，啥都沒了，全沒了。"
七尺高的漢子，鐵打一樣的硬骨頭，這會兒哭得跟個沒爹沒娘的娃似的。
辛棄疾身子一震，已經猜到他老婆孩子也遭了毒手。
他眼裡的光一下子冷了下去，嗓子裡壓出來的聲音又低又沉，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崩："哪撥山賊乾的？"
"幼安，不是山賊……"
"是儲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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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沒都啥在現我，安幼……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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