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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點菜！”趙鋒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桌子。
一個戴著白套袖的服務員小跑過來，打量了一眼趙鋒的行頭，又看了看韓冰的警服，態度立馬恭敬了不少。
“兩位首長，想吃點什麼？今天早上剛熬的棒骨湯，還有剛包好的抄手。”
“給我來三大碗紅油抄手！再來兩斤醬牛肉，四個白麵大饅頭！多放辣子！”趙鋒報了一串菜名，聽得服務員直瞪眼。
韓冰皺了皺眉，冷冷地說：“趙科長，我們是有紀律的。現在國家物資緊張，你點這麼多肉和白麵，你有那麼多糧票和肉票嗎？吃白食在我們山城可行不通。”
“誰特麼吃白食了？”
趙鋒翻了個大白眼，手伸進大衣兜裡，直接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票子，“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這是全國通用糧票！這是軍供肉票！外加十塊錢大黑十！夠不夠？不夠小爺這兒還有！”
服務員看著桌上那一遝子嶄新的全國糧票，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年頭，地方糧票都已經緊俏得不行了，全國通用糧票那更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而且一出手就是幾斤肉票和十塊錢現金，這簡直就是哪家大首長下凡了啊！
“夠了！夠了！首長您稍等，馬上就來！”服務員一把抓起錢票，屁顛顛地跑去了後廚。
韓冰看著趙鋒這副暴發戶的做派，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
作為潛伏的“影子”，她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像趙鋒這種囂張跋扈、大手大腳的“少爺”，她打心眼裡看不起。在她看來，這種人就是個廢物，根本不足為慮。
“趙科長，飯你也吃了，現在該談談正事了吧？”韓冰壓低了聲音，“你父親趙將軍，目前被困在城郊歌樂山附近的一處廢棄倉庫裡。包圍那裡的，不光有當地的袍哥會殘黨，還有幾個極其危險的敵特分子。”
“你們為什麼不派大部隊圍剿？”趙鋒夾起一個紅豔豔的抄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
韓冰臉色一沉：“對方手裡有人質，而且那座倉庫裡布滿了炸藥！最關鍵的是，我們懷疑，鄭耀先也就是周誌乾，現在就混在包圍圈裡。上級有令，在沒有甄別周誌乾的身份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
“扯特麼的淡！”
趙鋒把筷子一摔，眼神瞬間變得暴戾無比。
“為了甄別一個特務，連我爹的命都不管了？你們山城公安局怕打草驚蛇，小爺我可不怕！我管他什麼袍哥會還是特務，敢動我爹，老子讓他們全家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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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被趙鋒身上突然爆發出的殺氣震得心頭一顫，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這個看似紈絝的年輕人。
“趙鋒！你別亂來！這是組織的命令！”韓冰厲聲警告。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現在，帶我去歌樂山！”
趙鋒站起身，擦了擦嘴，根本不理會韓冰的警告，徑直走出了飯店。
半小時後，吉普車駛出了市區，進入了通往歌樂山的盤山公路。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三十米。兩旁的樹木在霧氣中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突然。
“嘎吱——！”
韓冰猛地一腳踩死刹車，破吉普車的輪胎在泥濘的路麵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險些一頭撞在前麵的障礙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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