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沿岸二流子跪拜，意外治好了老寒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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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腦袋？什麼老虎能頂著半山雪！”
陳建國對著紅色的保密聽筒狂吼。
唾沫星子全噴在了硬塑料話筒上。
那邊隻傳來一陣刺耳的“滋啦”聲。
夾雜著暴風雪刮過麥克風的尖嘯，像是有無數把生鏽的小刀在刮擦耳膜。
緊接著，變成了單調的電子盲音。
“喂？喂！娘的！”
陳建國一把將聽筒重重砸回底座。
震得桌上的不鏽鋼茶杯“哐當”一響。
剩下的半杯枸杞水直接潑了出來，在鋁合金桌麵上留下一灘黏糊糊的黃水印。
他伸手去揉突突狂跳的太陽穴。
地下機房裡，那股子超算燒毀的塑料焦糊味還沒散乾淨。
順著排氣扇的風吹過來，熏得他嗓子眼發乾，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昆、昆侖山的通訊基站，被風刮斷了。”
胖子監測員縮著脖子，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啪啪作響，額頭上的油汗直反光。
“那就把軌道上的衛星全給我調過去！死盯大雪山！”
陳建國扯開緊繃的襯衫領帶，大口倒著氣。
他轉過身，一把抓起桌上另一份皺巴巴的報告單。
眼神重新變得陰狠起來。
“先把那頭貓科動物放一放。”
他指節用力敲著紙麵，發出一陣悶響。
“黃河沿岸這幫老百姓……到底在鬨什麼妖？”
畫麵切回幾百公裡外的張家村。
黃泥地裡那股子雨後特有的雞屎發酵味。
混著爛菜葉的酸氣，直往人鼻孔裡鑽。
村長站在兩米寬的旱溝這邊，手裡舉著個屏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
鏡頭死死對準了溝對麵的王二狗。
“二、二狗……你小子是不是吃錯什麼耗子藥了？”
村長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常年抽旱煙的黃牙直打哆嗦。
兩米寬的爛泥溝啊。
這二流子剛才居然“嗖”地一下，連個助跑都沒打，硬生生飛過去了。
王二狗從爛白菜地裡爬起來，吐掉嘴裡的一根雜草。
他拍了拍沾滿黃泥的破布褲腿。
剛才落地沒站穩，鞋底打滑差點劈個叉，扯得大腿根隱隱作痛。
但他這會兒根本不在乎這種小尷尬。
膝蓋骨裡那股困了他十年的濕冷刺痛感，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烘烘、熱騰騰的古怪氣流。
順著大腿根，一路燙到了天靈蓋。
他覺得自己現在能一拳頭打死村東頭那頭老黃牛。
“村長，你懂個屁！”
王二狗梗著脖子，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老、老子前兩天可是給龍王爺磕過三個響頭的！這叫什麼？這叫仙人撫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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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村口那條坑窪的土路上。
幾輛農用三輪車突突突地開了過來。
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熏得路邊的野狗夾著尾巴亂叫。
鎮上的民兵連長帶著幾個壯漢跳下車。
手裡還拎著刷了紅漆的防爆鋼叉。
“誰在鬨事？村長，你說這小子能飛天？”
民兵連長踩著一腳爛泥走過來，狐疑地瞅著瘦骨如柴的王二狗。
王二狗一聽這話，骨子裡的那點混不吝全被激出來了。
他大步流星地跨過水窪，走到村口那尊廢棄的青石碾子前。
這玩意少說有幾百斤重。
表麵布滿了風化留下的粗糙坑窪，摸上去冰涼刺骨。
“飛天算個啥！你們瞪大狗眼看好了！”
王二狗深吸了一口混著土腥味的冷空氣。
舉起那隻常年搓麻將、沒乾過半點重活的右手。
他閉著眼睛，不管不顧地衝著青石碾子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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