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了證明是投影，西方記者偷渡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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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的黃河下遊淺灘，冷風跟刀片似的。
蘆葦蕩裡彌漫著一股子死魚和爛泥發酵的酸臭味，直往人鼻腔深處鑽。
邁克穿著厚重的黑色連體防水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蹚。
他腳底下剛踩上一塊長滿青苔的爛木頭，靴底一滑。
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跪在了齊腳踝深的黑臭淤泥裡。
“法克！”
他低聲罵了一句，慌忙伸手去撐地，結果摸了一手滑膩膩的爛水草。
跟在後頭的戴夫扛著個幾十斤重的防水攝像箱，凍得牙齒咯噠咯噠直響。
“邁克，你能不能慢點？我這箱子裡可是五十萬美金的設備！”
戴夫吸溜著鼻涕，聲音抖得像在冰水裡泡過，一開口就咬了一下舌尖。
“閉上你的烏鴉嘴，戴夫。”
邁克壓低嗓門，在防水褲上胡亂蹭掉手裡的臭泥。
“隻要咱們拍到水底下的投影基座，回去別說五十萬，五百萬獎金都有！”
最後麵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高個，盧克。
他懷裡死死抱著個造型古怪的金屬匣子，上頭還閃著微弱的紅光。
這是神盾局暗中提供的高頻電磁乾擾儀。
“邁克，別扯淡了，這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
盧克喘著粗氣，用胳膊肘擦了擦鏡片上的白霧。
“要是碰上華夏的巡邏隊，咱們三個全得進去吃牢飯。”
“他們現在忙著在上遊挖泥巴呢，這片淺灘根本沒人管。”
邁克費力地把腳從爛泥裡拔出來，帶起一聲黏糊糊的“吧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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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前麵不到十米遠的水麵，眼底冒著貪婪的綠光。
水麵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微藍反光。
這根本不像他們資料裡看過的黃河。
太清了。
三人連滾帶爬地摸到了水邊。
冷風一吹，邁克覺得褲襠裡涼颼颼的，防水服裡早就悶出了一身透汗。
他擰亮了手裡那把戰術手電。
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打進江水裡。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光柱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水層。
三米深的水底，鋪著一層被打磨得溜圓的鵝卵石。
幾根綠油油的水草順著暗流慢悠悠地晃蕩，連石頭縫裡的沙粒都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一丁點泥沙翻滾的渾濁感。
“老天，這真的是黃河？”
戴夫把攝像箱重重擱在濕滑的卵石灘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音。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比我家的桶裝純淨水還要乾淨。”
“別管水了！儀器有反應沒？”
邁克一把奪過盧克手裡的金屬匣子，粗暴地按下了綠色的啟動鍵。
金屬匣子發出一陣細微的“嗡嗡”聲，麵板上的指針死死停在零刻度上。
紅燈有規律地閃著，安靜得像塊廢鐵。
“沒有任何磁場乾擾，也沒有高壓電纜的電流輻射。”
盧克搓著凍僵的手指頭，盯著儀表盤直皺眉。
“邁克，這底下連根鐵絲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超大型投影設備了。”
邁克腮幫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不可能！五十米長的怪物，絕對是光學幻象！”
他咬著後槽牙，一把扯過戴夫的攝像機，直接把鏡頭對準了自己。
“開機！把收音麥克風調到最大！”
邁克站在齊膝深的冰冷江水裡，江水凍得他小腿肚子直打轉。
戴夫手忙腳亂地掀開防水罩，按下錄製鍵。
紅色的指示燈在黑夜裡亮起，顯得格外刺眼。
邁克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擺出一副戰地記者的深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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