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主角無語：我都沒建勢力你們自己補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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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的黑暗意識海裡。
淡藍色的麵板光芒一閃一閃，刺得人眼睛生疼。
陸淵懶洋洋地飄在虛空裡。
他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像泡在溫水裡，但眼前那堆紅得發紫的數據流，實在晃眼。
零太多了，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他連數一數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腦子裡那種“叮叮”的提示音，起初聽著還挺爽。
現在簡直像幾百隻綠頭蒼蠅，在腦瓜殼裡橫衝直撞。
他煩躁地掏了掏虛擬的耳朵。
外界那幫兩腳獸，這會兒怕是已經徹底瘋魔了。
“叮！檢測到大規模有組織信仰行為。”
“民間勢力‘保龍護法一脈’已自動綁定。”
“當前勢力忠誠度：狂熱。信仰轉化率永久提升。”
陸淵愣住了。
他懸在半空的手僵住，呆呆地看著那幾行閃爍的金字。
“不是……等會兒？”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乾巴巴的怪叫，“我什麼時候招兵買馬了？誰特麼拿我身份證去注冊公會了？”
他伸出半透明的爪子，在麵板上胡亂劃拉了兩下。
原本那些代表恐懼的紅色震驚值，這會兒全變了樣。
它們扭曲著、融合著，凝結成一滴滴粘稠的暗金色液體。
“我本來就想當個獨狼。”
陸淵撓了撓並不存在的後腦勺，指尖傳來一陣虛無的麻癢感。
“披幾個馬甲，出去嚇唬嚇唬人，舒舒服服賺點點數。”
“這怎麼還硬生生被逼著搞起邪教管理了？”
為了弄明白這幫人到底在乾嘛，他把意識連上了黃河殘留的龍氣。
腦子裡瞬間彈出一個模糊的第一人稱“直播”畫麵。
一股濃烈的柴油尾氣味，混著河底爛泥發酵的酸臭，直接衝進鼻腔。
嗆得他差點打個噴嚏。
畫麵裡，黃河岸邊的爛泥灘上亂成了一鍋粥。
楚天闊正蹲在一摞濕漉漉的防洪沙袋上，手裡捏著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
他咬得太急，碎渣子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水！趕緊給我拿水！”
旁邊的大頭兵手忙腳亂地遞過去一個軍用綠水壺。
楚天闊奪過來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順著滿是硬胡茬的下巴往下淌，把戰術背心洇濕了一大片。
他拿臟兮兮的袖口一抹嘴，死死瞪著十幾米外的一個乾瘦老頭。
清風老道穿著那身酸臭的破道袍，正站在爛泥地裡指手畫腳。
“停停停！那個混凝土攪拌機往後退半米！”
清風老道一腳踩在泥坑裡，泥漿子濺了半截褲腿。
“你們把這鐵疙瘩堵在風水眼上，是想憋死底下沉睡的龍神嗎！”
負責施工的工兵滿頭大汗，拿著鐵鍬無助地看向楚天闊。
楚天闊氣得把手裡的半塊餅乾砸在地上。
“老梆子，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他扯著破鑼嗓子吼，“老子放你進來，是因為你能徒手捏碎紅磚，不是讓你來當包工頭的！”
清風老道連頭都沒回。
他從油膩的袖口裡摸出三根劣質線香，手指頭搓了搓香頭。
“楚隊長，你們這些當兵的隻知道玩槍，根本不懂大局。”
老道掏出個防風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
刺鼻的硫磺味瞬間蓋過了河邊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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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神為了救這方水土，耗儘了本源，現在正虛弱著呢。”
他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是在哭喪。
“咱們這些隱修門派，就是自發來給老祖宗護法、聚氣的！”
清風老道邁著小碎步，走到那棵長著金邊嫩芽的枯柳樹旁。
鄭重其事地把三根香插進濕黏的泥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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