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華夏龍牙特戰隊，恰好在昆侖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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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下巴重重磕在堅硬的凍土塊上。
那道裂縫噴出來的白霧，帶著股濃烈的生鏽鐵片味，直衝鼻管。
燙。
隔著防風麵罩，他臉皮都被燎得一陣針紮似的疼。
戰術護目鏡外頭還結著白霜，裡頭已經被熱氣糊成了一片瞎眼的水霧。
他伸手胡亂抹了一把鏡片，戰術手套粗糙的纖維刮得塑料咯吱作響。
手套邊緣磨破了皮，蹭到化開的冷水，蟄得生疼。
“娘的……老陳你大爺的，這是什麼見鬼的演習？”
他往旁邊吐了口混著泥沙的唾沫。
兩天前在黃河灘上沒守住那條大長蟲，陳建國二話不說，一腳把他踢到這鳥不拉屎的昆侖山。
美其名曰什麼“絕密高寒地帶抗壓演習”。
當時他還覺得是帶兄弟們來度個假，順便避避風頭。
現在看來，這特麼哪是抗壓？這分明是送命！
“隊、隊長……”
旁邊的小李趴在泥水坑裡，渾身抖得像個漏電的馬達。
那股子尿騷味被地熱一蒸，在冷空氣裡飄得特別明顯，刺鼻得很。
楚天闊翻了個身，半個身子泡在雪水裡。
冰水順著褲腿縫隙滲進去，冷得他尾椎骨一陣發麻。
“閉上你那漏風的嘴！給老子站起來！”
他伸手去拽小李的防風大衣。
入手沉甸甸的，全是半化不化的冰水，像拽著塊死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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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根本站不住。
腳底下的凍土像是在海浪裡顛簸的破船，晃得人頭暈惡心。
“哢啦啦——”
又是一陣牙酸的斷裂聲。
他們左邊那個昨天剛挖好的避風雪窩子，直接整個陷了下去。
連帶著楚天闊那塊咬不動的壓縮餅乾，咕嚕嚕滾進了黑漆漆的地縫裡。
頭頂上。
那種沉悶的轟鳴聲越來越響。
像是有幾萬台重型柴油車在雪山上同時踩死油門狂奔。
連空氣都被震得跟著哆嗦，耳膜被壓迫得嗡嗡直響。
積雪塌陷的聲音，被狂風撕扯著灌進耳朵裡。
“雪、雪要壓下來了！”
不遠處的一個列兵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
手裡的95式步槍早不知道甩哪去了。
槍管插在雪窩子裡，隻露個黑乎乎的槍托。
副隊長從不遠處的雪坑裡探出半個身子，滿臉是血。
剛才碎裂的冰塊砸破了他的額頭，血液在低溫下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碴。
“隊長！二排的人撤不出來了！左邊路斷了！”
副隊長揮舞著胳膊，破音的嘶吼在風雪裡斷斷續續。
楚天闊咬著牙，眼底泛起一層絕望的紅血絲。
他猛地一把掐住小李的脖頸子，硬生生把他拖到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
粗糙的石頭表麵硌得他後背生疼。
“躲好！別特麼抬頭看！”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岔，聲音在風裡顯得特別單薄。
腳底下那條裂縫越來越寬，暗金色的流火在深處翻滾。
那股子高溫，烤得楚天闊眉毛都快卷曲了。
地熱和上頭壓下來的極寒雪氣撞在一起。
周圍白茫茫的全是滾燙的蒸汽，連五米外的人影都成了模糊的灰塊。
小李死死抱著那個便攜式地質探測儀。
儀器的塑料外殼燙得燙手，紅色的報警燈瘋狂閃爍。
“滴滴滴滴——”
這聲音在轟鳴的雪山裡，跟催命符一樣刺耳。
“壞、壞了……隊長，這機器瘋了！”
小李結結巴巴地喊，眼淚混著化開的雪水往下流，流進嘴裡鹹澀得很。
他手指頭在屏幕上胡亂戳著，指甲蓋都被凍得發紫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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