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他的頭發扯得根根斷裂。
最終。
在距離大裂穀十裡外的一座無名雪峰上。
“咚——轟隆！”
像是一顆從外太空墜落的廢鐵隕石。
葉辰狠狠砸在半山腰的雪殼子上。
巨大的物理衝擊力直接砸穿了三米多厚的萬年玄冰。
周圍幾十噸的積雪被震得炸開。
漫天飛舞的冰粉洋洋灑灑地落下來，在半山腰砸出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大雪坑。
底下的花崗岩山體都被砸出了幾道裂紋。
雪坑底部。
葉辰呈一個詭異的“大”字型，嵌在堅硬的冰層裡。
他的青衫已經碎成了幾條爛布條，掛在血肉模糊的身上。
身上大大小小紮著十幾塊青銅劍的碎片。
右手手臂從手肘處反向折斷。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直接暴露在冷空氣裡。
兩條腿軟綿綿地扭曲著，像兩根被煮熟的爛麵條。
渾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骨頭。
冷。
刺骨的冷意順著破開的皮肉鑽進血管。
把他的血液一點點凍結。
葉辰沒有痛覺了。
他的脊椎在撞擊的瞬間已經斷成了三截。
現在的他，除了還能勉強轉動眼珠子，連一根小拇指都動不了。
大股大股的熱血，順著他的嘴角往外湧。
融化了脖頸處的冰雪。
把身下的白雪染成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他大張著脫臼的嘴巴。
天上飄落的雪花，掉進他嘴裡，化成冷水，混著血水流進破漏的氣管。
但他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雙原本透著傲慢和狂熱的眼睛。
此刻徹底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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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失去了焦距，直直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古武世家的百年榮光。
沒有天下第一的勃勃野心。
隻有那條比山還要大的白色尾巴，像一座倒塌的摩天大樓，死死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維。
那是人力根本無法抗衡的東西。
那是宇宙運轉的規則。
那是幾十噸實打實的質量，加上恐怖的加速度，帶來的純粹物理碾壓。
葉辰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破漏的肺管子往外擠壓著微弱的氣流。
他沾滿血汙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神經質般的微弱呢喃。
“物……物理學……”
聲音很輕，瞬間被昆侖山的白毛風吹散。
“物理學……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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